透心凉
良的。如果爱让人变得丑陋,乃至做出恶毒的事,那就不是真爱。

    那么或许Beth没爱过Albert。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用笔戳纸,用枪瞄准。三点一线。

    肚子饿了,她拿了一块面包,又从冰箱里拿出火腿肠来直接咬着吃。一口面包,一口肠。吃饱了,她就继续在纸上胡写乱画。约旦、科威特、卡塔尔、美国。安曼、科威特城、多哈、圣保罗、毕夏普。她画美国国旗,画爸爸的肩章,画这把枪。她翻开妈妈的单词书,惊讶地发现还有这么多英语单词她不认识。

    又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门。敲门声很响,很用力。她第一反应是Beth的爸爸,或者她爸爸手下的打手?又或许是警察?不,不可能是警察,因为她并没伤到Beth,只是给她冲了个凉水澡。

    她举着空枪,打开家门,对着外面的人。雨小多了,但还在下,外面的人穿着一双雨靴,牛仔裤在雨靴里,不太湿。衬衫、连帽外套。撑着伞。褐色的短发,堪堪碰到肩膀。

    “Saen。”

    声音很温柔,不像平时。很真诚,没有阴阳怪气。

    “把枪放下好吗?”大女孩看到枪并不害怕,声音平静。

    Saen把空枪插到了后腰里。她后退了两步。Sa进来,关上了门,收起了伞。

    “你来干什么?”Saen没有看她,冷冷地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和你完全不是一种人,不适合做朋友。”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不等于我们是朋友。”

    Sa了口气:“不重要。不是朋友也没关系。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希望你听了之后,能听你妈妈的话,去跟Beth道歉,对校长认错。如果他们让你去接受心理评估,你就乖乖去。你妈妈今天在校长室……”

    她没说下去,但Saen已经猜到了,妈妈在校长室哭了。妈妈在上一个学校的校长室也哭过。

    “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没有任由Beth欺负。我一直在报复,只是没让她知道,也没让任何人知道。”

    “什么意思?”

    “我报复的方式不合法,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Saen抬起头,第一次看Sa眼睛。

    “我不信。”

    “不信?”Sa了想,说,“你上次听到她们说,信用卡刷爆了,对吧?”

    “嗯。”

    “是我搞的鬼。”

    “你怎么搞的鬼?”

    “我会黑进她的账户,修改消费记录。我不想具体讲了。你知道就好。总之,我不是好人。你不用跟我做朋友。你也不用同情我。”

    Saen目瞪口呆。

    Sa她露出一丝苦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你一定更恨我了吧?”

    Saen呆了好久,然后点点头:“对,我更恨你了。”

    Sa了,却笑着流下泪来,然后转身出了门,重新走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