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她在水池边洗饭盒的时候,Groves出现在了她身边。Saen冷冷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Kevin Trey那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Groves低声说,“应该是啦啦队的人也去查了你。”
Saen还是没说话,一心一意洗饭盒。
“如果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多你一个敌人。”Groves说完就走了。
Saen其实没有不信。虽然她觉得Groves心机很深,又喜欢调戏男生,一心想离她远点,但她并不认为Groves有理由害她。
这天放学后,妈妈没有允许她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开车带她回了家。
“妈。”Saen试探地叫了一声从刚才开始就异常沉默的妈妈。
“你打人了是不是?我本来不知道,今天才听说,你上周就有过两次。”
“只有一次啊!是LiaLevi拦路抢劫我,我的书包就是他们弄坏的。我没跟你说,是怕你……怕你担心。”
“还有一次,你在图书馆打了一个十年级的女生,Kate Spring。”
“我没打她!那算打吗?我只是在她手上锤了一拳。就一拳。”
“那还不是打吗!”妈妈提高了声音,“为什么Kevin Trey的事会传到这个学校?是谁干的?为什么会这样?你想过吗?”
“是Beth Stone。绝对是她。”
“她为什么要跟你过不去?还不是因为你打了她弟弟?”
“所以是我的错?”Saen也提高了声音,“她弟弟拦路抢劫,要我交5美元,而且5美元只是一个星期的保护费!我不给,他们就把我的书包弄坏,好让我去花钱再买一个!”
“这样的孩子到哪儿都会有!如果你学不会愤怒管理,我们每学期搬一次家也没用!”
Saen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并不是因为忽然就控制住了愤怒,而是因为她知道她给妈妈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母女俩一路上再没说话。
一回到家,妈妈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Saen把自己的作业摆出来,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她默默来到妈妈房间外,推开半掩的房门,几乎以为会看到妈妈趴在床上哭——这种事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但令她惊讶的是,妈妈竟然坐在书桌前边看书边写着什么。
“妈妈,你在干嘛?”
“我的学习资料邮寄到了。我在学习。”
“啊?你学什么?”
“我打算读个艺术教育的硕士学位。”妈妈转过头来,对女儿勉强一笑,“我在伊朗的时候是大学毕业啊。只不过那个学历在美国不好用,我靠着绘画功底和Daniel叔叔的担保,才找到这份美术老师的工作,但由于没有教师资格证和相应的学历,不能加入正式编制。如果我读一个美国的艺术教育硕士,就可以找正式的工作,我们就可以到休斯敦去生活了。”
孩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很后悔没有早点儿考。”妈妈自嘲地摇摇头,“如果我生了你之后就开始学习,现在我们的生活就不是这样了。虽然那几年我们总是跟着爸爸各处跑,但其实那都是借口,如果有学习的心,走到哪里都可以学。”
Saen默默点了点头,回自己房间去了。她知道妈妈来自德黑兰,家境很好,一直希望能在大城市生活。
Saen决定今天要多做几道题。
晚饭过后,Daniel叔叔一家来了。虽说是爸爸的战友,但Daniel一家很少和母女俩交际。也许是由于Saen父亲已死,战友与遗孀之间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只存在某种义务。母女俩搬来毕夏普之后,只和他们家聚餐过一次。而今天他们会来,Saen猜想也是与Kevin Trey的照片有关。
可能由于屋子太小,Daniel是一个人进来的,送来了一大盒鸡蛋和一大袋面粉。他没有多待,因为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正在外面等他。
“不用在意那件事。”Daniel对Saen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你在这里不犯同样的错误,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Saen点了点头。
Leila把Daniel送了出去,和Penny及Zach打了个招呼,还逗了逗婴儿车里的小Molly。
Penny小声说:“多留意孩子的变化吧。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没有了父亲,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再加上高中,你懂的。”
“我不懂。”Leila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的高中不是这样的。难道这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吗?越是受欢迎的女孩子,越要搞一些小团体。她们不喜欢的人,她们就不允许全校同学跟人家说话。这根本不对啊!”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