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
时的易筠总爱把自己关在角落,调音台的光映在她脸上,像罩着层生人勿近的壳。

    “Well let''''s wele Criteria,and 《pray for》!”

    而现在,那个女孩正站在舞台中央,接过乐队递来的电吉他。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灰黑色工装裤衬得双腿笔直,水钻脸链随动作轻晃,桀骜的眉眼在灯光下愈发锋利。

    “《pray for》,送给你们。”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指尖拨动琴弦的瞬间,全场陷入沸腾。

    江舒微站在侧台,看着聚光灯下的易筠。

    她唱得投入,尾音带着独有的低哑,像是在诉说某个深埋的秘密。那些曾被藏在录音室深夜里的旋律,如今终于在数万人面前绽放。

    一曲终了,易筠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江舒微身上。她没说话,只是朝她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江舒微忽然想起那句“第一个粉丝”。原来有些承诺,真的会在时光里慢慢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这首《罗曼蒂主义》,现场首发音频。”易筠的声音再次响起,吉他弦轻轻拨动,“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前奏响起的瞬间,江舒微愣住了。这分明是当年那首afro小样的旋律,只是编曲更成熟,钢琴与鼓点的结合,像月光撞进海浪。

    她看着舞台上的易筠,呼吸仿佛都静止了。

    那些被尘封在录音室里的夜晚,那些逐字逐句的修改。

    *

    “还记得这首歌吗?”演唱会结束后,易筠在后台堵住她,身上还带着舞台的烟火气。

    江舒微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后的碎发:“你改得很好。”

    “你取的名字。”易筠看着她,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罗曼蒂主义》,我一直用着。”

    “……”江舒微撇开目光,“我随口取的。”

    那个晚上认识的第一面,两个血液里流淌着音符的人在音乐中立马熟络起来,江舒微赞叹那是一首好小样。

    “它有名字吗?”江舒微问,“真好听。”

    “没有”易筠低头改歌词,“你取一个?”

    江舒微没有当真,于是笑着说:“好恋爱的感觉。rontic……罗曼蒂主义?”

    没想到她真的采用了。

    走廊尽头传来简觅怀和单源的笑闹声,江舒微忽然觉得有些热。她转身想走,却被易筠拉住手腕。女孩的手心滚烫,像揣着团火。

    “当年你说,是我的第一个粉丝。”易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现在还算数吗?”

    江舒微笑笑,看着易筠近在咫尺的脸。她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后者的手,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