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Victory belongs to VIC。

    这是何玟喆给VICstory定下的出道口号,贯穿了她们整整七年的职业生涯。

    VIC无疑是何玟喆最引以为傲的成就,即便经历了近几个月的风波,“唯你”们的热情依旧未减,VIC的影响力也丝毫未受撼动。

    下午两点,易筠的第二场个人签售会准时开场,排场却盛大得堪比个人演唱会。

    “竹笋”们的尖叫声穿透后台的降噪墙,简觅怀一边换着演出服,忍不住咋舌:“听听这阵仗,比咱们去年G市巡演的安可场还疯。”

    “那场才是真吓人。”仇霜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闻言回头笑道,“连耳返都挡不住粉丝的应援声,当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爱豆在舞台上是几乎听不见粉丝的现场应援的。场地的声学构造和定制耳返会隔绝大部分外界声音。

    但VIC去年最后一次官方巡演的G市场安可环节,五人在台上表演出道曲《Victory》时,即使耳返音量开到最大,粉丝的呐喊依旧像潮水般涌进来,震得她们耳膜发颤。

    那天的银海尤其璀璨,所有应援灯不约而同地调成了VIC的团队应援色,把整个体育馆照得如同白昼。

    “你说,”江舒微的头发正在做紧急漂染,她仰头靠在椅子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下面的小易的唯粉会不会反感?”

    仇霜刚穿好丝袜,闻言一屁股坐在江舒微旁边的沙发上,开始蹬她那双标志性的八厘米恨天高皮靴:“就算咱们不来这出‘惊喜’,唯粉该撕的还是会撕。”

    “可不是嘛,”简觅怀被陈怡按着上妆,嘟着嘴补充,“网上那些掐架的帖子,看了都头疼。”

    单源扣好衬衫纽扣,走过去接过陈怡手里的眉笔,跨坐在简觅怀面前,一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坐好,别晃。”

    仇霜费劲的穿好靴子,拍了拍江舒微的肩膀,“也就阿源能镇住这丫头。”她顿了顿,揶揄地看着江舒微,“就像只有你能管得住小易一样。”

    前半句像玩笑,后半句却藏着几分认真。

    *

    江舒微花了很久才拼凑出15岁之前的易筠。

    十五岁的易筠,像只被遗弃的幼兽,浑身是刺,见人就咬。

    “易筠又打架了?”何玟喆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低头站着的江舒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次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江舒微攥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是我没看好她。”

    何玟喆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眼神在她身上逡巡,看得江舒微浑身不自在。

    “她这次打的是地产大亨的女儿,人家正准备跟声茂谈投资。”何玟喆放下杯子,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不希望这个时候出岔子,你该知道怎么做。”

    “……是。”

    那时的江舒微有太多顾虑。

    她没有背景,没有势力,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何玟喆,也捧着易筠,哪怕这种讨好无比恶心。但她必须出道,必须赚钱,必须撑起那个支离破碎的家。

    可即便如此,她对这个才来声茂三个月就打了三个人的“疯狗”,也算不上讨厌。

    至少易筠的厌恶足够直白,不像何玟喆那般伪善。

    江舒微对易筠的态度,剥离现实因素后,只剩下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她不关心这个疯子的过去与未来,只把她当作出道的敲门砖。

    易筠三岁时,被患有抑郁症的母亲丢下,成了易驰均的“累赘”。十五岁那年,又被易驰均扔给何玟喆,后者转手就把她丢进了声茂。

    她像个物件,被人抢来抢去,所有人都觊觎她身上的价值,又恨不得立刻撕碎她。

    于是她长出满身尖刺,拒绝任何人靠近。

    赵灿说,易筠常年生活在不稳定的情绪环境里,又从未接受过正常的情感教育,患上了严重的情感障碍。

    别人说她是会杀红眼的疯子,她自己也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从与这个小女孩相处的七年中,她明确感受到易筠对社会化的排斥:人们愚蠢、无知,只会随波逐流。

    ……直到遇见江舒微。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姐姐,是在走廊的饮料机前。

    司机把她送到声茂时,何玟喆正在开会,让她自己先逛逛。她渴得厉害,想买瓶水,却见一个女生站在机器前发呆,一站就是五分钟。

    “你要买吗?不买的话别挡道。”

    那个女生转过头,易筠承认,自己那一刻晃了神。

    惊鸿一瞥。

    五官温柔又不谄媚,端庄大气,线条柔和却透着韧劲,笑起来时带着中式闺秀独有的温婉。易筠当时就想,难怪何玟喆会签下她,这样一张脸,十年难遇。

    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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