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轮不到您同意。”易筠寸步不让,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此刻尽显,“对象是我在谈,日子是我在过——哦对了,您好像从不谈感情,只上床。”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江舒微能感觉到易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翻涌。
她急忙伸手按住易筠的胳膊,转头对易驰均说:“易先生,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你让开!”易驰均怒视着易筠,胸口剧烈起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对得起你妈吗?!”
提到“妈”这个字,易筠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别跟我提她!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小易!”江舒微猛地挡在两人中间,面对着易筠,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听话,先去吃药,深呼吸——看着我,好吗?”
易筠的目光死死锁着易驰均,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却在听到江舒微的声音时,有了一丝松动。
她转过头,对上江舒微带着担忧的眼睛,那双眼眸清亮温和,像一汪能抚平所有躁动的清泉。
“能听见我说话吗?”江舒微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听见了,就点点头。”
江舒微的声音就是塞壬般古惑人心的。易筠木讷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
“乖。”江舒微笑了笑,那笑容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你去书房待一会儿,我和易先生聊聊,好吗?”
易筠还想说什么,却被江舒微的眼神制止了。最终,她不甘心地瞪了易驰均一眼,转身走进了书房,关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微和易驰均。
“小易的脾气还是这样。”江舒微先开了口,试图缓和气氛,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您作为她的父亲,应该早就习惯了。”
易驰均没接话,重新坐回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口饮尽。
他看着江舒微,那张在娱乐圈里被称赞“国泰民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从容,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江舒微小姐,久仰大名。”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能让小易这么着迷,手段确实值得我‘敬仰’。”
话里的刺,竟然让江舒微瞬间一麻。
但她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刁难,早已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铠甲。她没动怒,只是平静地回视:“易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唱歌跳舞的,没什么值得您‘敬仰’的。”
易驰均嘴角似乎翘了一下,却没什么笑意:“是么?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江舒微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小易性格古怪,从小就不好相处,浑身是刺,听不进任何人的话。”易驰均的语气忽然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倒是一点没遗传她妈妈。”
江舒微依旧沉默,指尖在身侧轻轻蜷缩。
易驰均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放空:“她妈妈是秦家的小姐,现在潼安集团总裁的亲妹妹。你也知道,小易今年二十二了。”
“二十三。”
江舒微兀然轻声说,打断男人的叙述:“她今年二十三了。”
“……朱家那边有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孩,算是青梅竹马。”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朱氏集团的小少爷,手里握着家族产业的股份,江小姐要不猜一下他的身价?”
江舒微沉默的看着他。
易驰均竖起四只手指:“四个亿。江小姐您有什么呢?”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舒微心上。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江舒微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雄厚的背景,甚至连一个体面的学历都没有。
在易驰均这样的人眼里,她和易筠,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应该让步。
……她应该让步吗?
手心沁出冷汗,江舒微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直视着易驰均:“易先生,您知道小易有抑郁症吗?”
易驰均的脸色骤然一变,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猛地拍了下桌子:“江舒微!话可不能乱说!”
“她有抑郁症,可您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后来拖成了躁郁症和双相情感障碍。”江舒微没有退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因为当初秦阿姨,也是因为抑郁症走的,对吗?”
易驰均太阳穴旁的青筋瞬间暴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即使没有暴怒,那股压抑的气场也足以让人窒息。他死死地盯着江舒微,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江舒微捻了捻指腹的汗,“您不愿意接受,接受她也得了和当初秦阿姨一样的病,您不承认,因为害怕。”
“害怕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