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筠不懂得什么是死亡,只是看见母亲泡在血水里。动物幼崽对血腥的本能恐惧让她放声大哭,这才引来了保姆。
男人跌跌撞撞跑回家时,尸体已经凉透了。
别墅里,警方和医方处理着尸体,易驰均站在秦着情曾经喜欢的竹丛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秦家虽说过来大闹了一场,但奈何两家利益盘根错节,也并没有撕破脸。管家按吩咐,葬礼一切从简。
易筠是秦着情留给易驰均唯一的遗物。
那时的小易筠还没有正式取名字,易驰均望着满院子的潇湘竹,说着情喜欢竹子,就叫易筠吧。
筠,翠竹也。
可是秦着情最喜欢的是红玫瑰。
曾几何时,这个女孩是秦家最开朗明艳的姑娘,在为人妻母之前也是瑰丽窈窕,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此后这个易先生的妻子的位子空了很多年。
虽然空着,但不妨碍易驰均每天带着各色情人回家过夜。
从易筠牙牙学语到青春期。
易筠十四岁的时候,易驰均和何玟喆扯了证。
易筠对此并没有什么大波动,不过到处给何玟喆找茬,没少被自己老子训斥,但何玟喆哪里看不出来众多孩子中易驰均最喜欢这一个姑娘。
所以何玟喆这么多年来对她也算是忍气吞声,爱屋及乌。
易筠十五岁那年,和易驰均大闹一架后,何玟喆把她塞进VIC出道,就很少回家了。
“她小的时候没少打架。”医生说,“从小学到后来高中,每次都是何玟喆或者易驰均帮忙摆平的。所幸,自从15岁开始接受长期治疗之后,她的病情被控制得还算不错。”
江舒微不难猜到,像她这样的病症,在普通人群中会被说成“异类”“怪胎”,甚至遭受排挤。
——难怪她刚来声茂的时候那么不合群。
“……”讲述结束。
江舒微定了定神:“我需要干什么?”
赵灿微怔。
“我想您希望我来,一定有一些我可以帮到的地方。”江舒微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还是那么温柔,“我可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