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阳光透过窗纸射进来。

    朱霰抬起头,见福桂没什么事,而大和尚依旧睡得香甜。朱霰相信蜜水没有什么问题。他用手捏掉烛火,揉搓青黑的指腹,对眼皮耷拉、脸蛋红扑扑、眼睛水灵灵的福桂说:“退下吧。”

    福桂如获大赦,跪下给朱霰行了礼。

    福桂转身,才走第一步,就觉得脚踩在棉花上。她人一歪,眼见着天地在她眼里倒悬,慢慢倒了下去。

    朱霰余光一直挂在福桂身上,见她倒下,他的手抓住福桂的手臂,本只想提一把福桂,结果福桂身体直接歪下来,倒在他怀里。

    福桂枕在朱霰的腿上,脸红得像喝了酒,缓缓煽动眼皮,眼睛里是异样的湿润。

    少年小伙者惊呼:“王爷,是火症伤寒。”

    少年滑跪在朱霰旁边,拉起福桂的手臂,试图将她拖离朱霰。

    福桂终于确定那杯蜜水有问题,但她喉咙肿胀,像含着一只巨大的橄榄,竟是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她的手死死抓着朱霰的衣摆,做出“王爷救我”的口型。

    少年火者终于拖动福桂,她离朱霰越来越远,渐渐将朱霰的衣摆拉平,横贯在空中。朱霰抬起手,将他的衣摆从她手心一寸寸抽掉。

    朱霰说:“三保,将她带到惠民药局,让官医医治。”

    三保横抱起福桂,转身。

    福桂的手从三保的手臂间无力地垂下。

    福桂搓开掌心的疙瘩,纱帕从福桂手掌坠落,在空中平展开来,慢慢飘落在朱霰脚边。帕上是一朵用金线绣的金莲花,旁边是一个洇濡了血、歪歪扭扭的“毒”字。

    朱霰黑眸沉沉,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字,叫停了马三保。

    朱霰走到福桂身边,少女眼睛紧闭,头高高扬起。

    朱霰抓起福桂的手,一根根掰开福桂紧握的拳头,看到了用针刻出来的字。他没让旁人看到,用掌心包裹她的掌心,重新帮她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