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
“毫发无损?”赫普拉终于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润平和,如同上好的玉石相击,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塔那那个……废物?”他微微歪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纯净的困惑,像一个不解谜题的孩子。“阿尔图那块磐石……亲自下场……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印记?”
他放下擦拭干净的布巾。目光重新落回星象泥板。指尖继续描摹那复杂的星轨。语气依旧温和: “看来……” “……我们这位‘七弟’……” “……和他背后站着的……” “……那位‘影子’……” “……比我们想的……要有趣得多啊。”
擦拭干净的指尖,再次描摹星轨时,动作似乎更加流畅优雅。仿佛那血腥的插曲…… …… 只是让他…… …… 更加愉悦而已。
侍从如同冰冷的石雕,静待下文。
赫普拉描摹着星轨,如同在编织命运之网。 “阿尔图……动了?” 他温润的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兴味。 “磐石……被蚂蚁咬痛了呢。” “也好……” “……风……” 他微微抬起脸,望向窗外摇曳的纸莎草影。 “……该起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星轨的某个关键节点上…… …… 重重一按! 如同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去吧。” 声音依旧温和悦耳。 “把花园清理干净。” “那只……不懂规矩的小东西……”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具渐渐停止抽搐、浸在血泊中的幼小尸体,如同看着一件无用的垃圾,“……喂给后池的……鳄鱼。”
“是。”侍从无声叩首,身影如同融化般退入角落的阴影。
水镜轩内。青铜油灯的火苗依旧稳定。赫普拉继续描摹星轨。温润如玉的侧脸在灯火下显得圣洁而专注。只有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粘稠猩红的血泊…… …… 无声地倒映着…… …… 灯光下…… …… 那枚深深钉入黑曜石地砖的…… …… 冰冷青铜针尖…… …… 闪烁的…… …… 一点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