暃的声音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饮下那杯她自己调配的鸩酒那天起。”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故事,“她是侍奉塞赫麦特(Sekht)的巫女……命运对她而言,不是束缚,而是……她自己选的殉道之路。” 没有怨怼。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洞悉后的……淡漠。 “……我看着她闭上眼睛。”暃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看一朵花在眼前凋零。”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粗糙的布料。 “……那一刻……” “……我就知道……” 他抬起眼,金银妖瞳重新锁定顾珏月。那慵懒的眸底深处,此刻却翻涌起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 …… 掠夺者的光芒! 如同狮王注视着属于自己的草原! “……这王座……” 他削薄的唇瓣极其缓慢地向上扬起。一个冰冷、慵懒、却带着吞噬一切野心的…… …… 微笑! “……看起来挺顺眼。” “……而我这个人……” 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 宣告! “……看上的东西……” 熔金淤暗的眼瞳如同燃烧的琥珀! “……习惯了……” “……亲手去抢。”
石室再次陷入沉寂。角落塔那的鼾声依旧平稳。里德尔在暃怀中,似乎被那一下桌面的轻敲惊扰,微微蹙起精致的眉,鼻翼翕动了一下,又更深地埋入暃的颈窝,呼吸重新归于均匀。
那枚紧贴他肌肤的黑曜石蛇戒…… 深红的蛇眼…… …… 在昏暗的晨光里…… …… 无声地…… …… 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