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暃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慵懒的腔调,却比命令更具压迫。 “……观察如何?” 简单的问句。却如同一把钥匙! 瞬间开启了顾珏月压抑了一路的、冰冷而汹涌的洞察洪流!
顾珏月深黑的眼眸骤然亮起冰冷的锐芒!如同宝剑出鞘!他猛地放下酒杯!陶杯底磕在粗糙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响!杯中棕榈酒液剧烈晃荡!
“妮菲塔莉!”顾珏月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淬毒的冰凌!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洞察的冰冷锋芒!“那条毒蛇!她的眼睛……从头到尾……”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猛地一抓!如同扼住了无形的蛇颈! “……就没离开过塔那!” “不仅仅是目标锁定……”顾珏月的语速极快,带着被压抑的兴奋与冰冷的后怕!“当她看到刺客扑向塔那那一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死死钉在虚空中妮菲塔莉那抹冰冷妩媚笑意的幻影上! “……她额间那枚该死的猫眼宝石……”顾珏月的指尖点在自己眉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亢奋!“瞬间……” …… “亮了!” “……像黑暗中点燃的鬼火!” “……那不是惊愕!是……”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肺腑中充斥的蛇毒! “……亢奋!” “……一种……”顾珏月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模仿,如同毒蛇吐信。“……‘终于开始了’的……隐秘期待!”
他猛地转头看向纳曼! 无需言语! 纳曼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抬起。迎着顾珏月求证的目光。极其轻微。却无比肯定地…… …… 点了一下头! 如同磐石的确认!
“而当……”顾珏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再次转向暃!“当你的侍卫……”他指了指桌上那条染血的布带。“……如同鬼魅般踹飞刺客!阿尔图那老狐狸被迫‘护驾’收场时……” 顾珏月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洞察一切的弧度。 “……妮菲塔莉……” “……她眼底那点亢奋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他幽深的黑瞳如同两口深潭,倒映着灯火,吐出冰冷的结论。 “……是冰冷的……” …… “……评估!” “……如同毒蛇在评估猎物……意外脱钩后的……” …… “……替代方案!” “……她的目光……”顾珏月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最终落在…… …… 里德尔靠墙的方向! “……极其短暂……”他强调。 “……如同淬毒的针尖!” …… “在你那位‘王妃’身上……” …… “……停留了一瞬!” “……然后……”顾珏月的目光重新锁定暃的金银妖瞳,带着一种洞穿阴谋的冰冷寒意。“……才再次转向阿尔图那场拙劣的‘忠勇表演’!嘴角那抹假笑……更深了!”
顾珏月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他将杯中剩余的棕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要浇灭那洞察毒蛇肺腑带来的冰冷寒意与亢奋!深黑的眼眸如同两口翻涌着惊涛的寒潭,死死盯着火光跳跃的虚空。
石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塔那细微的啜泣声。纳曼处理伤口的细微摩擦声。
暃静静听着。金银妖瞳深处…… 熔金的暗流无声翻涌…… 冰渊的寒芒无声凝聚…… 如同混沌深渊在无声推演。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唇角…… …… 勾起一个冰冷、锋利、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咽喉的…… …… 完美笑容!
“很好。”暃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毒蛇滑过冰面。他拿起桌上另一只干净的陶杯,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棕榈酒。浓郁的酒香混合着香辛料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举起酒杯。熔金淤暗、冰渊刺骨的金银妖瞳…… …… 缓缓扫过顾珏月、里德尔、角落的塔那与纳曼…… 仿佛在确认棋盘上每一枚棋子的状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 …… 掌控全局的…… …… 冰冷宣言!
“神殿的戏……” “……阿尔图唱完了。” “妮菲塔莉的毒牙……” “……也露出来了。” 酒杯在灯火下荡漾着琥珀色的光泽。 “……那么接下来……” 暃的嘴角弧度加深。如同命运刻下的微笑。 …… “……轮到我们……” …… “……设宴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咽喉。金银妖瞳深处…… …… 熔金炽烈! …… 冰渊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