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顾珏月悠长平稳的呼吸声。以及…… 满地狼藉的碎片…… 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纳曼静静地立在榻前三步之处。琥珀色的眼眸…… 平静无波地…… 注视着陷入沉睡的顾珏月。如同深潭…… 倒映着…… 一片…… 暂时的…… 死水微澜。
他极其缓慢地…… 将手中那方漆黑的玉盒…… 盖上。收入药箱。动作流畅。无声无息。
然后。他微微转身。面向门口肃立的金甲禁卫。声音依旧平稳。如同玉石相击: “殿下已服下镇魂丹,邪祟暂退,元神稍安,需静卧休养,切不可再受惊扰。” 他微微颔首。 “下官……” “……明日此时……” “……再来复诊。”
说完。他提起那古朴的药箱。修长挺拔的身影…… 如同滑入水中的墨色游鱼…… 悄无声息地…… 穿过满地狼藉…… 在禁卫沉默的注视下…… 离开了…… 这片弥漫着药香与恐惧余韵的…… 华丽囚笼。
唯有他琥珀色的眼眸深处…… 那一点…… 深潭之下…… 无人窥见的…… 极致冰冷…… 如同…… 万载不化的…… 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