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王宫深处的偏殿,厚重的黑曜石门扉在狂暴的冲击下发出垂死的呻吟!门轴扭曲,门板震颤,木屑如同雪片般簌簌落下!门外,大皇子顾珣那如同受伤洪荒巨兽般的咆哮震耳欲聋,裹挟着被彻底愚弄的狂暴杀意,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擂在众人心头!
“顾——珏——月——!滚出来——!!!”
殿内,空气凝固如铅。二皇子顾珏月却如同风暴中心的孤岛,渊渟岳峙地立于殿中。他刚刚换上了一身象征着至高神眷与法老威仪的祭司正袍——雪白无瑕的亚麻长袍,边缘以金线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圣甲虫图腾,象征着太阳神拉的重生与永恒守护。金线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冰冷而神圣的光泽。
两名影卫如同泥塑木雕,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门外恐怖的声浪和主子此刻反常的平静而无法抑制地颤抖。他们眼睁睁看着顾珏月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袍袖上最后一丝褶皱,姿态优雅如同即将走上圣坛的主祭。他甚至还抬手,从案几上沾染着暗红血点的玉盒中,拈起一枚由纯净青金石雕刻而成的圣甲虫护身符——哈庇斯家族覆灭后,他第一时间“代为保管”的“神圣遗物”。冰冷的青金石圣甲虫躺在他苍白的掌心,如同凝固的蓝色诅咒。
“替本王……”顾珏月的声音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清晰地穿透门外的咆哮,“……开门。”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影卫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开门?!在这种时候?!面对那头狂暴的、分明是要来撕碎殿下的雄狮?!
“殿……殿下?!”
顾珏月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穿透剧烈震颤的门板,仿佛看到了门外顾珣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庞,又仿佛看到了更远处那片废墟囚笼中,那个此刻或许正嘴角含冰、静待风暴的“王妃”……
他的削薄的唇角,极其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神圣、如同覆盖着黄金假面般的完美弧度。温润的眼眸深处,再无半分属于“顾珏月”的情绪,只剩下如同太阳神庙中冰冷神像般的、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深藏的、淬毒的疯狂。
“开门。”他重复道,声音加重了一丝,如同最后的审判。
影卫不敢再犹豫!如同濒死的困兽,猛地扑向门栓!双手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沉重的青铜门闩!
轰——!!!
门被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目的阳光如同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魁梧身影,挟裹着焚毁一切的暴怒狂风,携着浓烈的血腥与汗臭气息,如同挣脱囚笼的远古凶兽,猛地闯入殿内!
顾珣!
他赤红着双目,古铜色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虬结的肌肉贲张如同岩石,镶着青金石孔雀岩的黄金臂环不知所踪,显然已在狂怒中被扯下丢弃!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熔岩,瞬间锁定了殿中那个身着祭司圣袍、手持青金石圣甲虫、如同神祇般平静伫立的身影!
“顾珏月——!!!你这阴毒的白脸蛇——!!!”顾珣的咆哮如同滚雷炸响,巨大的声浪震得殿内梁柱簌簌落尘!他一步踏前,布满老茧、沾染着木屑和血污的大手如同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顾珏月的脖颈!“敢拿本王当枪使?!本王活撕了你——!!!”
这一抓,蕴含着一个沙场猛将被彻底愚弄后的无边暴怒与杀戮意志!足以捏碎最坚硬的牛颈骨!
殿内两名影卫惊恐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主子喉咙被捏碎、血溅当场的惨烈画面!
然而——
就在那致命的爪子即将触及顾珏月那雪白祭司袍领口的瞬间!
顾珏月动了!
没有躲闪! 没有格挡!
他那只握着青金石圣甲虫的手—— 极其极其缓慢地…… 向前伸出!
动作神圣而庄严。如同祭司向神像献上最虔诚的贡品!
那只沾染着哈庇斯家族覆灭余烬的青金石圣甲虫,稳稳地托在他苍白的掌心,冰冷的神性光泽在顾珣狂暴的杀气下显得无比诡异!
顾珏月微微仰起头。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着神性威严与极端恶毒的锐利光芒!他迎着顾珣那致命的爪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穿透云霄般、带着无尽悲痛与神圣指控的怒吼!
声音不再温润! 如同神殿最高处的青铜号角被吹响! 清晰! 悲怆! 响彻整个偏殿! 甚至穿透墙壁! 回荡在寂静的王宫之中!
“大哥——!!!住手——!!!” “看看这是什么——?!!” 他的指尖颤抖着指向掌心中那枚冰冷的青金石圣甲虫! “这是哈庇斯家族覆灭前……藏匿在库图寝殿圣甲虫床柱缝隙中的渎神之物啊——!!!” 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 “库图之死……五弟惨遭圣蛇噬杀……其根源……就在于此——!!!” 他猛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