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指尖深深刺入血肉,鲜血濡湿了粗糙的布料!
库图欣赏着里德尔那无法完全压抑的颤抖和苍白下骤然涌上的病态红晕(源于极致的愤怒),如同欣赏猎物临死前最美的挣扎。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苍白无血色的下唇,暗绿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赤裸裸的征服欲与破坏欲。
他几乎就要伸出手!如同尼罗鳄扑向岸边饮水的羚羊!将那苍白的祭品拖入自己深紫色的、充满淤泥腥甜的巢穴!
然而——
就在他指尖微动的刹那! 目光猛地扫过塔那那张因极致的恐惧与愤怒而扭曲的痴傻脸庞! 扫过地上散落的、染着暗褐色血污的麦秸! 扫过那件昨日被呈上荷鲁斯之厅的、象征三皇子暴行的、染血的破烂青袍碎片! 最后,定格在里德尔额角那再次渗出新鲜血液的肮脏布条上!
顾衍…… 那个被拖入神弃之井、如同被拖入黑暗深渊的哀嚎…… 如同冰冷的尼罗河水,瞬间浇熄了他眼底沸腾的欲焰!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极其细微地停滞了一瞬。库图脸上那温柔而剧毒的微笑缓缓收敛,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暗绿色的瞳孔深处,贪婪的□□被一种更加冰冷的、如同鳄鱼思考猎杀时机的权衡所取代。他忌惮的,不是眼前这个废物“七弟”,也不是这个濒死的、如同精美瓷器般的奴隶……而是那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刚刚用雷霆手段碾碎了一个皇子的……法老的意志!顾衍的下场,如同一座冰冷的黑曜石石碑,矗立在他通往欲望深渊的道路上。
短暂的死寂。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树脂。
库图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里德尔苍白脆弱的脸上,暗绿色的瞳孔里依旧翻涌着贪婪,却强行掺入了一丝虚伪的亲善与遗憾。
“瞧我……”他发出一声如同蛇类摩擦鳞片般的轻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七弟的身体要紧,这仆役更是……需要静养。”他的目光在里德尔身上最后贪婪地流连了一瞬,如同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好好养着……”他对着塔那那张依旧僵硬的痴傻面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用最好的药膏,别让这稀世的月光……蒙上尘埃。”
他说完,优雅地转身,深紫色的袍摆如同一片移动的、剧毒的沼泽。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有那滑腻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蛇牙,清晰地钉入石室的死寂: “七弟……” “……改日。” “或者……明日……” “……哥哥我……” “……再来。” “探望。”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如同宣判献祭日期般的冰冷残酷。深紫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暗水流的尼罗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那股混合着昂贵香料与淤泥腥甜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久久萦绕不散。
石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死寂如同潮水般重新淹没一切。
塔那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骨,整个人脱力般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要将刚才那窒息般的恐惧和愤怒都挤压出去。伪装出的痴傻被冷汗浸透,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恨意。
角落里。里德尔依旧靠墙坐着。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停止了颤抖。攥在破毯下的手,缓缓松开。掌心,被指甲刺破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艳的血珠,如同最毒的沙漠曼陀罗花汁,顺着苍白冰冷的指尖…… 一滴。一滴。无声地坠落。砸在身下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微小、艳丽、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 血花。
窗外废墟昏暗的光线下。一只指骨分明的手,如同神庙壁画中审判之神的手影,悄无声息地搭在窗沿。指尖…… 极其轻微地…… 敲击了一下。咚。如同冥河渡船的船桨…… 划开了死寂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