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杀赌徒
    蛇影迷踪

    荷鲁斯之厅的冰冷石壁仿佛还回荡着法老塞提一世最后的雷霆震怒。三皇子顾衍与其党羽被勒令禁足于七皇子废弃的府邸“看守”,形同囚徒。然而,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暂时被王权强行摁入了阴暗的湍流之下,酝酿着更致命的漩涡。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带着沙尘气息的晨光刚刺破玉城废墟的阴霾,顾衍便如同挣脱囚笼的疯兽,裹挟着一名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年轻侍女,再次冲进了象征王权审判的荷鲁斯之厅。他眼底布满血丝,那份被强行压抑的疯狂与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父王!铁证!儿臣找到了铁证!”顾衍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他粗暴地将那名几乎瘫软的侍女推到大厅中央,“说!把你看到的!当着法老和众神的面再说一遍!”

    侍女匍匐在地,抖如筛糠,声音破碎带着哭腔:“陛……陛下……奴……奴婢……那晚……在娘娘暖阁外值守……丑时……丑时三刻……奴……奴婢亲眼看到……一条……一条小臂粗的蛇……从……从暖阁的透气窗钻进去……”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景象就在眼前,“它……它背上……有好几道……断开的……金环!像熔化的金子!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哗——!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金环蛇!特征如此鲜明!这绝非沙漠常见的野蛇!这绝对是人为豢养的异种毒物!

    顾衍脸上浮现出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狂喜,他猛地指向依旧被少年仆从“搀扶”着、站在角落阴影里、浑身颤抖如同惊弓之鸟的里德尔,声音尖利如同淬毒的匕首: “父王!您听到了!金环蛇!特征如此明显!这绝不是巧合!只有精通蛇语的邪恶巫师才能驯养驱使这等异种!证据确凿!儿臣恳请父王!立刻下令搜查七弟的废园!掘地三尺!定能找到那豢养毒蛇的巢穴和这巫师施法的邪物!”

    法老塞提一世高踞王座,深陷的眼窝如同古井,冰冷的目光扫过惊恐的侍女,扫过状若疯魔的顾衍,最终……落在那形容枯槁、沉默肃立的大祭司哈庇斯身上。

    “哈庇斯,”法老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怎么说?”

    哈庇斯枯槁的身体微微一颤,浑浊的老眼抬起,里面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惊疑、不安,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陛下……此女所言蛇类特征……确实……非同寻常。搜查……或可一试。”他避开了直接指向里德尔的话锋,将重点放在了“搜查”上。

    “准。”法老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

    搜查的队伍如同饥饿的狼群,在顾衍几近癫狂的亲自督阵下,再次扑向了玉城西角的废墟。这一次,他们带着法老的旨意,带着大祭司哈庇斯沉默的“背书”,再无阻碍。

    士兵们如同蝗虫过境,挥舞着铁锹和棍棒,疯狂地撬开每一块松动的地砖,探查每一道可疑的裂缝,翻动每一处坍塌的土堆。顾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每一粒沙子都碾碎寻找证据!他甚至亲自带人冲进了里德尔那间简陋的石室,粗暴地翻找、撬动床下的石板,试图找到任何与蛇有关的痕迹!

    然而——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蛇穴,没有蛇蜕,没有任何豢养蛇类的器皿或痕迹,甚至连一丝蛇类的腥气都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整个废墟如同被最彻底的清洗过,干净得令人绝望!只有断壁残垣和冰冷的沙尘,嘲笑着顾衍的疯狂。

    顾衍的脸色由狂喜到铁青,最后变成一种濒临崩溃的死灰!他站在那片被翻得一片狼藉的空地上,身体微微摇晃,如同被抽掉了灵魂的傀儡。“不可能……不可能……一定藏起来了……再搜!给我再搜!”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嘶哑破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与绝望弥漫之时——

    一名隶属于神殿、负责看守祭司住所的卫兵,如同被鬼魅追赶般,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废墟,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几乎是扑倒在哈庇斯大祭司脚下: “大……大祭司大人!不……不好了!神殿!您的……您的居所……被……被蛇……淹没了!”

    “什么?!”哈庇斯枯槁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士兵颤抖着指向神殿方向,语无伦次:“好……好多蛇!从……从圣甲虫石碑底座下……从荷鲁斯神像的眼窝里……钻出来!全是……全是背上带金环的蛇!几十条!到处都是!把……把您的圣柜……都盘满了!驱……驱蛇的神粉……根本没用!”士兵眼中充满了目睹神罚般的惊恐和不解——为什么神圣的祭司居所,会突然变成毒蛇巢穴?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谴般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废墟!

    所有人都僵住了!士兵们惊恐地面面相觑,下意识地远离了哈庇斯和顾衍。顾衍脸上的死灰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如同见鬼般的扭曲震惊!他猛地看向哈庇斯,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恐惧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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