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烈焰瞬间腾起!橘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着石壁,浓烟滚滚!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
然而—— 那熊熊燃烧、足以熔金断石的烈焰,在触及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再次如同遇到了绝对零度的冰壁!火焰的边缘迅速冻结、熄灭!升腾的热浪和浓烟被一股凭空出现的、更加刺骨的寒冷瞬间压制驱散!覆盖着火油的门壁非但没有烧焦,反而凝结上了一层更厚实的、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坚冰!烈焰与坚冰以门为中心,形成了一道诡异而恐怖的死亡分界线!
神火与寒冰的对峙!神圣与邪异的僵持! 废墟上空,气氛凝重得如同末日降临!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顾衍的脸色由暴怒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苍白!连哈庇斯大祭司枯槁的脸上都布满了汗水,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废物!都是废物!”顾衍彻底失去了理智,拔出腰间的黄金短匕,疯狂地劈砍着身边一个士兵的盾牌,发出刺耳的噪音,“撞!给本王继续撞!就算撞碎了骨头,今天也要把这门给本王撞开!本王要亲手剐了那巫师!”
就在这混乱、癫狂、神权与邪异力量激烈对抗的顶点——
废墟外围,通往王宫方向的沙石道上,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阵低沉、威严、如同大地脉动般的沉重鼓点!
咚! 咚! 咚!
那不是军鼓,而是法老王出行时,象征至高无上王权的圣鼓!紧随其后的,是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脚步声,以及象征着守护王权的“荷鲁斯之眼”黄金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一支庞大、肃杀、如同移动神庙的王驾仪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废墟边缘!纯金打造的华丽步辇上,端坐着一位面容阴沉、眼窝深陷、身着象征太阳神拉的黄金狮鬃长袍的威严老者——正是玉城之主,法老塞提一世!
他的目光如同盘旋的秃鹫,瞬间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扇被烈焰、寒冰、碧绿神光三重力量疯狂撕扯、却依旧屹立不倒的残破木门!以及木门前,那状若疯魔般咆哮砍杀的三皇子顾衍,和那正在全力催动神力、试图轰开这“邪魔巢穴”的大祭司哈庇斯!
法老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足以冻结尼罗河水的、恐怖到极点的阴云!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最信任的大祭司,正动用神力攻击他儿子的府邸! 看到了他骁勇善战的三皇子,如同市井泼妇般疯狂叫嚣,指挥着士兵攻打他兄弟的门户! 更看到了那封由一条奇异金环小蛇、在他晨起前一刻悄然置于他枕边的、那沾染着不详气息的莎草纸上扭曲的蛇形密文——“血亲之噬,噩梦成真”!
预言! 那噩梦般的预言! 就在他眼前上演!
“住……手……” 法老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同从万丈冰渊底部挤出,带着一种令天地失色的冰冷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碰撞和火焰的嘶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撞门的士兵僵住! 投掷火把的手臂停在半空! 哈庇斯大祭司法杖顶端的光芒骤然熄灭,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法老王驾的瞬间,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 顾衍劈砍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的黄金短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难以置信地看向步辇上那怒意滔天的父亲!
死寂。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废墟。只有烈焰舔舐冰壁发出的“滋滋”声,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就在法老那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 那扇承受了无数狂暴攻击、在烈焰、神光与撞击中依旧屹立不倒、覆盖着幽蓝寒冰的木门表面…… 那层顽强闪烁着、代表着某种冰冷意志的无形屏障…… 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般…… 无声无息地…… 消散了。
如同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扇覆盖着厚厚冰层、被火油熏黑的残破木门,如同一个冰冷的嘲笑,矗立在死寂之中。
步辇上的法老,目光缓缓扫过脸色惨白如鬼的三皇子顾衍,扫过浑身颤抖、匍匐在地的大祭司哈庇斯,扫过那扇嘲弄般洞开的、象征着兄弟阋墙、神权被裹挟的铁证之门……
他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攥住了步辇扶手上那象征王权的黄金狮头!指节捏得发白!
一股足以让太阳都为之战栗的滔天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那深陷的眼窝中疯狂积聚!
石室内。盘膝而坐的里德尔缓缓睁开眼。深陷的眼窝中,冰冷的笑意如同毒蛇出洞。他听到了门外那令人心悸的死寂。听到了法老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绷紧弓弦般的呼吸。更听到了…… 那扇失去了屏障保护、却比任何屏障都更能宣判门外之人死刑的…… 木门洞开的声音。
赌局…… 他赢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