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小蛇那近乎痴迷的赞叹还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它细长的身体在昏暗中无意识地扭动着,闪烁着微弱金环光泽的鳞片如同某种神秘仪式的印记。
【嘶嘶……都喜欢!都喜欢!】它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毫无道理的笃定,【嘶…金色的太阳会发光!蓝月亮……好看!都好看!】它小小的脑袋昂得更高了些,努力强调着自己的观点。接着,它乌黑圆润的大眼睛再次聚焦在里德尔身上,好奇重新占据了上风:【嘶……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困惑无比纯粹,【嘶…在我的窝旁边……这间房间……很久很久……都没人敢来了呀!】
它细长的身体灵巧地从石缝中完全钻出来,滑落到里德尔脚边的冰冷地面上,盘绕起来,仰着头,认真地打量着这个能听懂它语言、却又伤痕累累的奇怪人类。废墟穹顶漏下的微光在它橄榄绿的鳞片上跳跃。
【嘶嘶……之前……】它吐了吐猩红的信子,似乎在努力回忆,【嘶……也有过……跟你一样的……两条腿的……东西……进来过。】它的小脑袋朝着这间空荡、冰冷、只有一张石床的石室点了点。【嘶…香香的……比你香!】
里德尔的心猛地一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低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锁定着脚边盘踞的小蛇。“房间”……小蛇明确指的就是他所在的这间石室!【嘶……两条腿的东西?女人?】他试图引导回忆,声音在蛇佬腔的嘶哑中绷紧。
【嘶嘶!对对对!】金环小蛇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动作带着一丝笨拙。【嘶…香香的……但她们……很奇怪。很奇怪!】
小蛇的意念波动起来,带着一种目睹了无法理解现象的困惑和…原始的警惕。 【嘶……她们……被关进来后……就总是哭。很大声……或者……很小声……一直哭。】 【嘶嘶……然后……她们就开始……对着墙壁说话!对着空气说话!对着那边的石头床说话!】它的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仿佛那回忆让它很不舒服。 【嘶……就像……就像有看不见的虫子……钻进了她们的耳朵里……在她们脑袋里面爬!啃她们的脑子!】 【嘶嘶……再然后……】它的意念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诡异感,【嘶……她们就开始跳舞。】
“跳舞?”里德尔的声音在蛇佬腔的嘶哑中染上了一层冰霜。他下意识地环视这间狭小、封闭、被冰冷石壁包围的石室。
【嘶嘶!】小蛇肯定地回应,乌黑的眼睛睁得溜圆,充满了目睹荒诞剧的惊奇。【嘶…就在这房间里!】它细长的尾巴指向石室中央那片不大的空地,冰冷的石板在微光下泛着青灰色的死寂。【嘶……转着圈圈……摇摇晃晃地跳!一边跳……一边笑!】它的意念模仿着那种笑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和空洞,【嘶……像……像被风暴撕碎了翅膀的蝴蝶!停不下来地转圈!】
【嘶嘶……最后……】小蛇的身体微微缩紧,像是回忆起了让它本能畏惧的东西,【嘶……她们就都不动了。像石头一样坐在地上……或者跪着……或者躺在那石头床上……睁着眼睛……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黑黑的……】它的小脑袋朝着石床的方向点了点,仿佛那床上凝固着无形的恐怖印记。【嘶…后来……就被拖走了……再也没见过了。连味儿都没了。】
它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向里德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足以冻结灵魂的疑问:【嘶……你……也会那样吗?也会开始对着墙壁说话……然后跳舞吗?】
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成了透明的、沉重的冰棺,轰然罩下,将里德尔连同这间狭小的石室彻底封死!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冰冷的石壁似乎正无声地挤压过来,要将他也碾入那绝望的疯狂轮回之中!
哭泣。对着冰冷的石壁和空气呓语。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囚笼里无休止地跳舞。最终,变成一具睁着眼、灵魂被彻底抽空的僵硬躯壳。
这不是酷刑!这不是疾病! 这是浸染! 是这个房间本身! 是那深藏地穴、拥有一双妖异金银异色瞳的暃……他那无处不在、如同深渊般寂静纯粹的恐怖意志,正通过这冰冷的石壁、这死寂的空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如同冰冷的水银,无声无息地灌满这个封闭的囚笼,侵蚀着每一个被困者的心智!那些女人,是在一种无法逃脱的、被无限放大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望和恐惧煎熬中,被硬生生地逼疯、彻底瓦解!
恐惧! 小蛇用最朴素的蛇类思维,精准地刺中了核心——那些女人崩溃的根源!她们是被囚禁在这座精神高压釜中,被那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冰冷意志硬生生熬煮至精神沸腾、彻底蒸发!
暃……他根本不需要出现。这间石室本身,这冰冷的墙壁,这死寂的空气,就是他意志的延伸和刑具!靠近他人会疯,被关进这间“房间”……更是十死无生!
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噬咬住里德尔的心脏!他仿佛清晰地“看”到那些女人的幻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重叠、扭曲——她们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