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嗜血的同类并无好感。【嘶…你受伤了？】它注意到了里德尔身上那些狰狞的疤痕，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动物本能的关切。

    里德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抓住了金环小蛇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嘶……下面？地穴深处？你……见过那里的主人？】

    【嘶嘶！当然见过！】小蛇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它甚至下意识地朝着他们脚下那冰冷厚重的石地板看了一眼，仿佛能穿透石层看到下方无尽的黑暗。【嘶……虽然不常去，但送食物的时候，偶尔能看到他的影子！啊！】它突然兴奋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它印象深刻的东西，【嘶嘶……他的眼睛！太特别了！】

    里德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强行压下瞬间翻涌的情绪，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冰冷平滑：【嘶……眼睛？什么样？】

    金环小蛇似乎完全沉浸在回忆带来的视觉冲击里，细长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嘶嘶……像……像宝石！但不一样！】它努力地寻找着合适的形容，【嘶……左边的那只……就像……像落进最深的夜泉里的太阳！金灿灿的！晃眼得很！】它扭动着，仿佛被那想象中的光芒灼到了一般。【嘶……右边的那只……嘶……像冻在冰山最里面的月光！冷冷的，蓝汪汪的！】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强烈的视觉对比，语气里充满了纯粹而天真的赞叹：【嘶……太……漂亮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在我们中间也没有！】

    金灿如烈日，寒澈若冰月。截然不同的两色瞳！

    这个出乎意料的细节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里德尔的意识！那个只存在于无尽黑暗和窒息威压中的恐怖存在，那个掌控万千毒蛇、视人命如草芥的七皇子暃……竟然拥有这样一双妖异到极致的眼睛？

    一丝冰冷的、混杂着强烈探究欲和更深忌惮的战栗，顺着里德尔的脊椎悄然爬上。他凝视着眼前这条沉浸在回忆中的金环小蛇，它那乌黑圆润的瞳孔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上方气孔透下的、微弱而扭曲的光斑。

    【嘶……所以……你更喜欢哪一边？】里德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如同毒蛇缠绕猎物般的滑腻感，【嘶……是金色的太阳……还是蓝色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