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外头的老头老太们都能听到,但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纷纷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
安静,怪异,迷茫。
落与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向落执投去求助的眼神。而落执也看向他,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个个都变了脸呢?
“咳咳!”金纸店里一个中年男人咳了两声,看样子像是老板,他说:“两千块钱是什么样的都可以吗?还是要分?”
落与见落执没说什么,便点头:“对,拿够两千块就可以。”过去打开后备箱。
中年男人却笑着说:“光一个后备箱那够啊,把你后座也打开,说不定还要在你车顶绑一捆呢。”
这下落与总算知道那群老头老太为什么都齐刷刷看向他们了。一下子买这么多,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去阴间扶贫。
老板和年轻小伙从店里搬出一捆一捆的金银纸,金元宝,银元宝,打孔纸等往车上放,落与便趁这空隙去把账结了。
结完账,落与便和落执在一旁等着。这时那位手持拐杖的老太说:“乖乖,买这么多,你祖宗托梦给你啦?还是说买去压鬼?”
在她身侧的老头说:“说不定就是人家小孩孝顺呢,哎哟,也不知道我死后我们家小孩能不能也这么为我着想呢。”
拐杖老太说:“你去死死看不就知道啦,光想有什么用呢……”
老板与年轻小伙一来一回地搬,后备箱与后座很快被填满,老板看向落与,说:“你这车塞不下了,剩下的只能搬车顶,有带绑绳吗?”
落与那知道两千块的纸钱这么多,他摇头:“没有,你这有吗,我再付你钱。”
老板摆摆手,“不用不用,我送你一条。”
落与说:“谢谢啊。”然后他看向落执,却蓦地一惊,落执的神色肃然,像是在提防,又像是准备把什么东西给铲除。
落与也警惕地把周围望了望,但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如果要说对落执有点影响的,那便是前方五十米处寺庙门口几个会点鸡皮双毛就出来混的道士,但落执的目光并不是对向那里。
结果落与望向那寺庙门口时恰好与其中一位对上目光,那道士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落与暗道不好,这肯定想来给我算一卦的。
果不其然,道士到了落与跟前,就开始了套话术。道士说:“哎哟!两位年轻人,近日可是要上坟啊?”
废话,这不摆在你眼前吗。
落与不太想与他说话,便只好点点头回应。
道士拿腔捏调地说:“这可使不得啊,我刚才老远呐,就看到二位身上的阴气极重,实在是不适合去上坟烧香!”
他掏出十张皱巴巴从红色褪成白红的符纸出来,继续说:“二位执意要去,那贫道便帮你们一把。二位与我有缘,这样,给你们个良心价。”
道士的手掌张开:“五十块钱,十张保命符,拿走!”
落与:“……”
落执这时已恢复往常平静的神态,他看了看道士手中那几张符,嘴角难得的抽了两下。
人间的江湖骗子果然名不虚传,公鸭都能画上去。
把道士支走,纸钱也已全部装好,便往皖北一带的一处小村落出发。
三个小时后,装满纸钱的大众车进入乡道,再穿过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视线内的一排一排自建小砖房从模糊转为清晰。
“停车。”落执突然说。
落与踩住刹车,不明所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挑眉问:“尿急?”
落执对他扬扬下巴,示意他往窗外看。
落与打开窗,头探了出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物,这小路一边是稻田,一边是斜坡小山,而落与靠的这面是斜坡小山,小山上草木杂乱,约有半人高。
落与看了将近一分钟,确定没看到什么东西后才把头收回来,纳闷地问:“你要我看什么呢?”
落执说:“这有座坟,就离我们五百米左右。”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落与激动地说完,下车。
这有坟可是好事,首先,山坡低,纸钱好拿上去,而若进山里,纸钱不好拿是其一,而是车也没法开进去,再者这满车的纸钱单靠两人不知何时才能全部弄进山里。
在路上的时候落与就在想等下如何说服村民们帮忙的话术。但眼下,落执这话一出,是不需要了,可以迅速完成。
落与长呼了口气,再瞧了瞧面前这座小矮山,结果还是那样,除了一片绿色,其他什么也没看到。他问:“为什么我看不到。”
落执也从车上下来走到落与左侧,他推了推金边框眼镜,指着一颗参天马尾松树,说:“尸体被埋在树下,但我猜,应该是被抛尸。”
“什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