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与看到那些扭曲的“执”字,哭得更大声。
许小霞和落泽平都被这哭声惊醒,纷纷冲到他房间来。
在看到房间的状况后,许小霞差点尖声大叫,所幸理智胜过本能反应,她没有第一时间踏进房间,而是去拿手机联系老红。
房间门被突然打开落与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抱着他的那堆写满“执”字的纸,而落泽平看到满房间的“执”字,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的儿子可能要疯了。
许小霞打完电话赶紧冲进去抱住还在发抖大哭的落与,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把她孩子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替他顺背,就像小时候一样,孩子哭了,给他顺背。
顺顺背,哭闹全消散,孩子快快长大,爸爸妈妈慢慢陪着。
“……妈,我……”落与揉揉通红的眼睛,“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就是……”说到这,落与看到许小霞的通红的眼眶后,心中又是一阵钝痛,眼泪又这么没出息地涌出。
他真的不想再让父母担心,可自己总是做不到。
简直是没用极了!没用极了!没用极了!
不就是见不到他了吗?不就是不信守承诺吗?
不就是被耍了吗?不就是被一只有人味的鬼耍了吗?!
你至于这么颓废吗!为什么总是要父母担忧!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
落与一边在心中骂自己,一边开始将地上写满“执”字的大红纸撕碎,眼前的撕没了,他就爬到前面撕,再爬到床边撕,再爬到窗下撕。
落与越撕越痛快,他看着地上满满的大红碎纸,那一个个“执”字都被他撕得稀巴烂,若是有一个“执”字还完好着,他就加倍将它撕得更烂。
落与看着这满地的碎渣,只想倒罐火油下去,再一把火烧了。
落与就这样想着走进厨房里,落家夫妇则一直在他身后跟着。
人在极度崩溃情绪里,邪恶的念头来的快,也走的快,当落与拿起打火机时就猛地被自己吓一跳,旋即把手里的打火机扔进垃圾桶。
在打火机扔进垃圾桶那一秒内,他只觉得有无数个人在同一时间内大松了口气。
他走出厨房,颓靠在客厅的墙上,慢慢坐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像不这样,他就会呼吸不了,会被活生生堵死。
“落与。”许小霞到他旁边蹲下,轻声唤他。
落与已经泄掉许多气,但心里还是很堵,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挤出一个笑容给她。
许小霞也跟着一起笑,但是却和他一样,看不出一点笑意,全都是苦意。
许小霞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突然,许小霞放在茶几上的开始响了,落泽平过去接了起来。
“嗯,好,好。”挂了电话后,他就出门下楼。
“落与。”许小霞摸着落与的手,“妈妈刚才实在是害怕,就联系了那个老红过来看看。”
“我也觉得我该去看看了。”落与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落泽平带着一位老头走了进来。
落与看向许小霞,问:“不是说联系了老红吗?”
“老红他说他有事来不了,这人是他介绍过来的。”许小霞说。
落与看着那老头,不再说话。
这老头一进客厅,看到蹲在地上的落与和许小霞,眼皮又蹭蹭跳个不停,他又看了眼身侧的落泽平,牙都疼了,最后小声地说:“你先让他们回房间去。”
这声音其实很小,但由于现在夜深人静,再小也能听到,许小霞从地上起来带着落与进了她和落泽平的房间,房门一关,老头立马让落泽平把落与的八字报出来。
落泽平把落与八字报给他,时间精确到几分几秒。
老头闭眼开始掐指,眉头却越来越皱。
“你没记错吧?”老头突然睁眼,眼神很慌。
落泽平说:“不会记错,先生你看出什么了?”
老头又闭眼掐指,再次这样时脸色已经不能用惶恐来形容了,简直快扭曲成一坨屎了。
“这是个死人的八字!你给我个死人的八字做什么!”老头压着声音低吼,气得脸上松弛的赘肉都在抖动。
落泽平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呢!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孩子不活得好好的啊。”
老头面色一僵,冷静了几秒后,再次问道:“你确定你刚给我的真的是你家孩子的八字吗?”
落泽平被他这几句话搞得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他掏出手机,“稍等,我来查一下。”
“不会错。”落泽平把手机屏幕对着老头的脸,屏幕里是落与的出生年份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