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这么发达,我每一周都飞回来,我们一起吃甜点,去看海,去……。”
他越说越急,彻底没了镇定。
她沉默许久,缓慢开口,“分手吧。”
他们一上一下,四眸归于死寂。
“我们昨天作数吗?”周演猩红着眼,挤出这段话。
“嗯。”
“作数的。”
亭子外的雨停了,许轻漾迈开腿,路过周演,踩碎水坑里的月亮,身影融进夜色。
她看不清周演的表情,只记得他自嘲般的笑声,紧接着祝愿。
“许轻漾。”周演声音沙哑,哽咽喊住她:“祝你考上京大。”
隔天,他就消失在学校。
-
天渐渐昏沉,残月走上天穹。
“汪。”
一声狗叫惊扰了两个人。
双喜一副得志样,大摇大摆跳过门槛,用头顶上虚掩的门顶上,隔绝了屋内的嘈杂声。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俩人。
周演似乎不在意许轻漾是否看见他失态的模样,他偏头看向她,轻描淡写地脱口:“聊聊?”
许轻漾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的目光令人捉摸不透,冰冷的眉眼写着生人勿扰。
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令人看不清背后的欲望,没有刻意的冷淡,没有任何温度,像是食肉动物狩猎的冷血。
以为自己听错,许轻漾杵在原地。
聊聊——
这种情况下,他们之间要聊什么?
安静片刻,恍惚过来周演的意思,许轻漾迟钝地迈开腿,走到周演对面的藤椅上,背对着他坐下,安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仿佛这样有几分安全感。
像是被许轻漾的防备行为逗笑了,周演面色跳脱不少,他起身坐到许轻漾对面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湖面。
他语气平淡地向是在讨论天气:“听说你考上了京城大学,恭喜了。”
“谢谢,也恭喜你,伦敦大学。”
两句话让两人陷入沉寂,周演回身看着湖水被风吹起层层波浪。
许轻漾尴尬到脚趾扣地,她悄悄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凌筱发消息。
许轻漾:【SOS,尴尬到爆炸。】
凌筱【咋啦宝贝。】
许轻漾:【前男友把我堵在院子里聊天,开场白是恭喜我上京大。】
凌筱:【?】
凌筱:【哪个前男友。狼狗哥?】
许轻漾:【就一个,就周演……】
凌筱:【前任哥这嘴巴有点不行啊。]
凌筱:【让他闭嘴,当个哑巴帅哥,你跟他好好赏月吧。】
许轻漾:【别,求你救救我,打个电话给我。】
一个电话弹出来,将院子里的两人催回饭桌。
“喂?啊?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
许轻漾如蒙大赦,迫切逃离院子,周演跟在后面走进屋子,心情意外得不错。
桌上的人都有些微醺,此刻谢云清兴致正盛,抢过酒瓶,高声嚷嚷着,看见许轻漾近年来,立刻热情地凑过来加好友,拍着胸脯说介绍比某些人强一百倍的男朋友,许轻漾应付了一句,杯子的茶半推半就换成了酒。
时间很快到十一点,饭局散场,尽兴而回。
凌筱被她男友接走,保持最后的清醒让人接送醉地不省人事的许轻漾。
谢云清被他哥谢云泽拎走,他扒着车窗,冲着周演的方向哀嚎:“你个王八蛋,你不仗义,见死不救,你是要送兄弟我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