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车灯打在他脸上,脸庞的轮廓逐渐清晰。
许轻漾抬睫,在这瞬间把他认出来。
我靠。
她的前男友。
她的心跳刹那间悬住。
她嗓子一哽:“周演!放我下来,不用你管。”
“你以为你现在的状态能自己去医院。
周演的视线对上许轻漾,定格两秒,收回视线。
“你放我下来,我真的能走。”
“医院就在前面。”
“你怕我讹你啊?”
周演不理她,把她抱到后座。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干净的皂味,后座上随意散落着几个玩偶,还有女生的发圈。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车门咔哒落锁,许轻漾无奈地躺在后座,窗外的景色从破旧的居民区转变为高楼夜景。
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安静地仿佛听见针掉的声音。
歪过头望向开车的周演,许轻漾抿了抿唇。
自从高中毕业至今,没有任何联系。消失到仿佛从来没有碰见过他。
依稀记得,他是出国留学,甚至没有参加班级的毕业晚会。两人的最后一次联系称得上非常不愉快。显然不见面是最好的归宿,却没想到在这种方式下见面。
许轻漾第一直觉是周演怕自己讹上他。但转念一想,周演可能不在乎这点小钱。
许轻漾借着后视镜打量他的表情。
薄唇微抿,瞳眸直视前方,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淡薄。
一副神态自若的神情,许轻漾打探不出什么,视线却多停留了几秒。
几分碎发散在额前,眉眼硬朗,青涩的面庞变得凌厉。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无意识搭在档位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显得格外修长。
周演懒散地靠在座位上,夜色掩敛不住他的肆意狂放,矜贵又潇洒。
然后,她的目光顺着声音定格在他右手中指上,别着一个款式简约的银色戒指,一下接一下敲击着。敲击声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心脏,不深,却带来绵长的闷痛
她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撇开头,脸色愈发苍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蔓延的酸涩。
“很疼吗?”周演的话拉回她的思绪,目光从后视镜和他对上。
“有点。”
许轻漾吃不清他的想法,含糊了一句。
周演没有下文,只是车速微微加快,但依旧平稳。
许轻漾更加疑惑。这话的意思是关心,还是担心自己装作受伤趁机讹上一笔,想要试探真假。
他停在医院门口问:“你自己能挂号?”
“我能。”
车停下的瞬间,她几乎夺门而出,一瘸一拐的她心急之下没踩稳,又摔了一个大跤。
于是,车子开往侧门,通过专用电梯直达顶楼。这里安静地不像是医院,更像是疗养院。
谢云清已经在那里等着,穿着白色大褂,脸上惯常套着玩世不恭的微笑,但看见周演抱着个女朋友进来,笑容还是僵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探究。
“哎呦,稀客啊周少爷。你这……”
谢清云的目光在周演和许轻漾之间来回扫视,尤其在许轻漾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职业性审视。
“这位,是……”他眼神暧昧。
“处理伤口。”
周演言简意赅,小心翼翼地将许轻漾放到诊疗床上,动作带着未察觉的谨慎。
他没回答谢云清的问题,只是退开几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腿上的伤。
谢云清挑了挑眉,识趣地没再追问,看向周演的表情多了意味深长。他收敛起嬉皮笑脸,开始专业地检查伤势。
“只是擦伤。注意不要碰水,痊愈之前忌辛辣,海鲜,发物。”
虽说是擦伤,但血渍映在白皙的腿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几粒碎石子混在伤口里,需要用镊子夹出。
尽管许轻漾咬着牙忍疼,但镊子触碰伤口的痛感还是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额角渗冷汗。
周演跟着皱紧眉头。
“啧啧,姑娘你这是旧伤叠新伤。你这腿跟那里有仇啊。”谢云清一边熟练操作,一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这旧疤看着刚长好没多久吧?这下好了,新口子叠加,以后留疤的可能性不小哦。”
“旧伤?”周演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问。他之前注意力都在她脸上,没有留意到膝盖上那道被尘土和血迹掩盖的旧伤。
“嗯,看愈合程度,估计也就一个月左右。”谢云清随口应道,继续专注清理。
周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