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谁也没先开口。
Autu的住处是一处独栋小楼,和市区相比位置有些远。
柯一野替她打开车门,Autu下车在小楼门口站定。
小楼里黑着灯,静静站在那里等房子的主人回家。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Autu看着自己一向住惯的地方,心里突然生出些莫名的寂寥,冲动之下竟直接转头问柯一野:“要不要进来坐坐?”
Autu问出口后似乎自己也有些惊讶,抿唇打开了门。柯一野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Autu进屋了。
Autu的家里是简约风的设计风格,以黑白色调为主,所有的家具风格都很统一。
柯一野看着张秋词的家,忍不住想象她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忍不住冒了出来:“你平时也是一个人住?”
也是?
Autu没在意这个“也”字背后的含义,打开冰箱从里面扔了瓶矿泉水给柯一野:“嗯。家里东西少,凑合喝吧。”
柯一野把水放在一边,心里有些窃喜,看来秋词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他还有机会。
Autu看柯一野虽然不说话,但明显在开心的样子,心里有些猜测,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没有男朋友,所以他有机会?
想到这里,Autu起了些试探的心思:“你可别告诉你在国外这么多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吧?”
柯一野点点头,表情认真地说:“嗯,和你一样,也是一个人。”
柯一野在国外既要操心学业,还要想方设法从他爸手里夺权,心心念念都是回国找张秋词,除此之外再不关注其他事情。
Autu才不信这种霸总为爱守身如玉的鬼话,拽着柯一野的领带将他带到自己眼前,踮起脚朝对方的唇压了上去。
柯一野骤然睁大了眼睛,热气从脖子蹿上耳根,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直到张秋词松开他的领带,柯一野还眼神慌张地不敢看她的眼睛:“秋词,你…你…”
Autu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柯一野,这家伙的反应倒不像是骗人,该不会这么多年真在国外当和尚吧?
“你想说什么?”Autu抱臂而立,饶有趣味地看着从柯总变成毛头小子的柯一野,等待他的回答。
柯一野脑子晕乎乎的,看着张秋词的嘴唇,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还这样亲过别人吗?”
这是什么问题,Autu差点被气笑:“我看起来是很随便的人吗?”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柯一野急忙解释,语气也变得急促:“我就是…吃醋。”
柯一野本来不想说出口,他心里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如果说出口,怕现在事业有成的秋词嫌弃他不成熟,不能成为值得她相信和依靠的人。
但面对秋词锐利的眼神,柯一野怕她误会,到底还是说了实话。
听见这个答案,Autu沉默片刻,反问柯一野:“吃醋?柯总是以什么身份吃醋的?”
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安静的屋子里只有Autu清冷的声音,正在等待柯一野的回答。
柯一野的心忽然沉静下来,他已经错过了秋词十年,不能再错过眼前的机会了。
“那什么样的身份有资格吃醋,Autu的男朋友可以吗?”柯一野垂着眼睛看着张秋词,就像多年前高中时和她表白时那样:“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Autu久久没有说话,久到柯一野甚至以为张秋词又要拒绝他时,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司机还在外面等你?”
柯一野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随即听到了让自己不可置信地一句话:
“让他回去,你留下。”
Autu在柯一野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抬手勾住了柯一野的下巴:“男朋友?你想得美。试用期一年,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