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借着月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被香烟烫到才回神,无言地将它摁灭在烟灰缸里。
她也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染上了吸烟的习惯,似乎是某个深夜为了画设计图是时点上的,后来发现提神还算不错,也就没刻意去戒,这个坏习惯渐渐陪她度过每一个赶稿的晚上。
一点红痕从她的锁骨向颈间蔓延而上,像几朵开在锁骨旁的红梅,一件突如其来的外套却刚好盖在上面,挡住了夜晚的凉风。
Autu回头,柯一野替她将外套拢了拢:“晚上的气温不比白天,当心感冒。”
肩上的外套浸着酒气,一看就是柯一野穿回来的那一件,Autu抬起手指将外套掀了下去,转身回卧室把自己裹进被子:“抽支烟罢了,柯总还是多关心自己吧。”
柯一野看着自己可怜巴巴躺在地板上的外套,只好自己动手将它捡起来,拍了拍灰尘重新搭在沙发扶手上,这才回卧室躺在Autu另一边,沉默地看着Autu的后背。
“如果不想睡觉,你可以出门左转走五百米,那里有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健身房,足够你在里面消耗多余的精力。”Autu还不至于察觉不到身后人的目光,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让她迟迟无法入睡。
“抱歉,我这就睡。”柯一野转身闭上眼睛,却还是不忘和张秋词说了一句晚安。
Autu低声应了,随即想起什么又重新睁开眼,和柯一野交待:“明天你早点离开,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柯总从我家出来的画面,我的风评不能被影响。”
“能走正门吗?”柯一野有些委屈,但还是牢记自己一年的试用期,不敢在Autu面前表现得太过。
Autu觉得柯一野在说蠢话,没忍住翻身看了他一眼:“我家没后门,你要是想跳楼请自便。”
柯一野失笑地摇摇头,虽然他还没转正,但起码还有正门可走。Autu和他记忆中的张秋词相比变化了许多,变得更尖锐也更直接,像一丛竖起尖刺的荆棘。
柯一野却不觉得哪里不对,甚至庆幸地觉得这样的张秋词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比起伤到别人,柯一野更怕张秋词自己受伤。
两个人各怀心事,连织出的梦网也大同小异,不约而同地梦到了学生时代的事,许多已经模糊的细节也重新变得清晰。
可惜柯一野没有时间细细回味,他牢记张张秋词的嘱咐,天光乍亮就穿上衣服离开,莫名生出些自己在逃课的错觉。
几乎在柯一野离开的时候Autu就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旁边尚有余温的床铺,随手拿起枕边的发夹将碎发夹在脑后,起床去浴室洗漱。
昨天有些冲动了。
Autu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得从心底冒出来一丝后悔。昨天留下柯一野全凭冲动,可清醒过后她却并不想与对方有太多交集。
她像剥开了一颗年少时没吃到的糖果,甜,却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甜,甚至有些发涩。可她话已经说出口,就不好再收回。
Autu有些沉默,随即闭上眼将脸上的泡沫洗掉,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Autu。
大风大浪她都过来了,不过一个久别重逢的前男友,还不至于这么烦恼。
和创合的合作敲定之后,破茧工作室最近陷入了忙碌之中,连Autu也换上了框式眼镜,对着自己几近完美的设计图改了又改。
Autu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工作室的成员都很严格,对自己更甚,饶是开出的报酬不错,最近大家也有些苦不堪言。
谷思璇苦恼地托着腮,小声和印桥吐槽:“小印,你被打回来第几稿了?”她看着Autu最新的修改意见,只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打开了。
印桥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七稿了,我已经在Autu办公室七进七出了。不过比起一开始我提交的那一版,确实现在这样更出彩。这次Autu只负责主打服装,这是在给我们机会,我还得继续学。”
创合和破茧工作室的合作重点是代言人在广告中出镜的几套服装,其中时长最多的主打服装自然是由Autu自己操刀设计,除此之外还有两套服装出镜时间较短,她便交给了谷思璇和印桥。
谷思璇和印桥灵气有余,历练不够,这次她也是想给二人一个机会,让他们也在业界露露脸,这样对他们事业以后的发展也好。
两人说话间,Autu走出办公室,不轻不重地在办公室在桌子上敲了敲:“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忙完这一阵我给大家放个假,带薪。这里有一些自助券,我用不上,你们找个时间自己去吃吧。思璇和小印来一下我办公室。”
Autu带着谷思璇和印桥走进办公室,门刚一关上就有人去拿那一沓自助券,是本市一家还不错的自助,自己去吃的话一个人要二百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