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大学学费都拿出来治病。
柯一野陪着张秋词,背张叔,抬轮椅,几乎成了张秋词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悄悄在医院垫了不少钱。张叔的情况看着越来越好,当时还和张秋词开玩笑,说自己没了两条腿,还有两只手,实在不行做手工也能赚钱。
这样的张叔,到底为什么会自杀?
Autu却没有了再说话的欲望,她打断了自己的回想,拒绝放任自己因回忆变得软弱,纤长的手指点在吧台上:“因为有一个人,把工地发给我爸的工资和工友的捐款,换成了报纸。我爸怕拖累我,一时想不开跳了楼。”
酒吧里放着舒缓勾人的音乐,欢笑和碰杯声不时从其他卡座传来,张秋词却在用平静地语调说着对他来说最残酷的事。
柯一野想握住她的手,Autu却抢先一步收回手,把身上的外套丢给他,毫不留情地说:“ 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柯总,我要走了。”
Autu拿起手包,柯一野却还是拦在她身前,在她即将生气地前一秒忽然开口:“我可以做你的挡箭牌,也可以是你的后盾。秋词,无论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后。”
Autu不知道柯一野又在玩什么把戏,但这不妨碍她出言嘲讽:“既然你知道了我爸的死因,怎么还会痴心妄想我会和你在一起?即便这事怨不到你头上,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愿意和你玩你爱我我爱你的游戏。挡箭牌?我不需要。至于后者,我就是自己的后盾。”
“我不需要你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有我这个挡箭牌在,你可以把不愿意做的事都推到我头上,也不会有人再欺负你。秋词,你可以放心地利用我。”
“你?”Autu打量柯一野一眼,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利用?不如说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地方。”
柯一野定了定神,半干的发丝贴在鬓边,思考着开口:“我还年轻,身材很好,没有任何花边绯闻,公司的发展很好。这些够吗?如果不够,你可以提,我回会去学。”
柯一野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忙着补充了一句:“最近我也在看一些时尚方面的报刊和杂志,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是我的盲区,但我已经在学习了。”
Autu沉默了很久都未开口,久到在偷听霸总追爱的庞东风都忍不住抬头,却被Autu瞪了一眼。Autu捻着手指,意味不明地问他:“你看的哪个杂志?”
柯一野努力回忆了一下,答道:“丽人行。”
“品味真差。”Autu嗤笑一声,把自己的名片拍在柯一野胸口,头也不回地走了:“追我还想走捷径,柯一野,你做梦。”
柯一野双手捏着那张残留着香气余韵的名片,小心地收了起来。
既然秋词说。追她没有捷径,那就是允许他追在身后的意思。这些年柯一野幻想过很多关于她过着的生活,已经工作的,成为小说作者的,甚至谈恋爱结婚的场景。
所有他能接受和不能接受的场景都被他想了八百遍。他宁愿她恨他怨他,却接受不了秋词忘了他。
想起秋词刚才说喜欢上他是倒霉的事,柯一野眼中终于有了点笑意。
秋词只是倒霉喜欢过他,不是后悔,也不是厌恶,只是倒霉而已。
还好,他回来的不算太晚,他还有机会。
柯一野打定主意,走到吧台前找一直假装自己很忙的庞东风结账:“结账。”
庞东风客气地对着柯一野笑了两声,开口解释:“Autu是我老朋友了,就这么两杯酒,算我请柯总……”
“结账,我和秋词两个人的。”柯一野执拗地拿着手机站在庞东风面前,庞东风只好收了酒钱,看他结完账之后急匆匆地追出去,估计是想看Autu走了没有。
这么一杯酒还吃醋,真够小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