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u这个名字像有魔力一般,顷刻间就将她拉回现实。
柯一野自顾自地在Autu旁边的空位坐下,向庞东风点了一杯和Autu一样的鸡尾酒:“这些年我在国外,我爸一直派人监控着我的社交网。我试图知道你的消息,但被他发现了。那时你的事业刚起步,他用你的事业来威胁我,所以我妥协了。”
Autu对此却嗤之以鼻:“你们有钱人的手段还真是卑鄙又简单,不管多少年都没有丝毫改变。那你呢,你怎么敢回国,是嫌我的事业死得不够快,来帮我添一把火吗?”
柯一野轻轻摇头,端起那杯和她一样的雾岛月夜喝了一口,柔和的色彩调出的口味却是微苦。柯一野看着眼前的酒杯,忽然开口:“因为他现在威胁不到我了。”
Autu握着发卡的手一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柯一野,听到了他的后半句话:“他去精神病院疗养了,我亲自送他过去的。他用监护人的身份控制了我这么多年,我也只是利用了这个身份而已。”
柯一野捏住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语气也变得冰冷:“从他因为出轨害死我妈,还用你威胁我开始,我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以后不会再有人威胁你了,秋词。”
庞东风小心地往吧台另一边走了两步,连调酒的动作都刻意放轻了一些。他听到了创合大老板的隐私,还是躲远点的好,要不然这火万一烧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他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
Autu下意识从手包里想拿出一支烟,却发现自己将烟盒落在了工作室,伸出的手指又蜷缩回来,搭在了茶杯上:“柯一野,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正义。要不是因为你,你爸会纡尊降贵对付我这种穷鬼吗?”
第一次见到柯一野父亲时的场景,Autu到如今仍然记得清楚:“那时候你大概是被他关在家里,你爸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张口就问了我一句话:听说你爸是个工人?”
那时十七岁的张秋词穿着校服,忐忑不安地坐在咖啡馆里,连旁边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看起来都比她光鲜体面,更遑论连咖啡馆都嫌弃地柯父。
这样简单地一句话,却瞬间让张秋词感到害怕和恐惧。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柯父的意图,如果她不离开柯一野,那么这句话就不仅仅是一句疑问,马上就会变成威胁,而她甚至没有谈判的资本。
柯一野眼中的愧疚又浓了几分,声音中也染上苦涩:“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找过你。”
Autu却云淡风轻地将食指竖在唇前:“柯总,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现在听我说完。”
柯一野点头,复又听到Autu开口:“见到你父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父亲穿着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嫌弃着我觉得高档的咖啡馆。现在想想,喜欢过你大概是我高中最倒霉的事。所以从那一天起,我就做了决定,往后的每一天,我要比谁都活得漂亮。”
面对柯父那种老狐狸,张秋词的贫穷和爱慕,一个都没藏住。
柯一野这些年在国外,对于自己离开后的许多事都十分陌生。他回国后并不是没向同学们侧面打听过,可那些同学听到张秋词的名字却只是叹气,不肯直说。
所以他向破茧工作室发出了合作邀约,只是为了见到张秋词,当面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Autu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再次开口向庞东风讨了一杯酒:“想听故事,不付点酒钱怎么行?”
“行行行,就一杯啊。”庞东风随手调了一杯日落海滩给Autu,暗示她喝完了快回去睡觉。Autu也不在意,接过来喝了一口,尝出来庞东风这家伙基酒放得少,入口尽是些果汁味,忍不住看了庞东风一眼,那家伙却当没看见一样。
柯一野看着Autu和庞东风有些吃味,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当年张叔摔下楼梯之后不久,我就被我爸带去国外了,一直不知道之后都发生了一些什么。直到你今天说起,才知道张叔他……”
看见Autu变了的脸色,柯一野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又不是你杀了我爸。”
Autu拿着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空掉的酒杯有片刻眩晕,仿佛自己被柯一野的几句话拉回了自己曾经住的那个逼仄昏暗的筒子楼里,父亲将破旧的自行车扛回客厅,大着嗓门喊她吃饭。
她想自己可能有些醉了,说话也有些肆意:“我还记得那个冬天,一楼那个小孩不小心把水洒在楼道里,一晚上过去就结了冰。明明别人走过去都没事,就我爸摔了。你说可不可笑?”
柯一野记忆中的张叔总是笑着,却在伤到脊椎半身瘫痪后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张秋词一个人既要上学还要照顾父亲,连父亲给他从牙缝中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