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大脑在疯狂尖叫:手机!读取设备!现代电子协议!二进制编码!H.264解码!这些词在1964年就是天书!就是催命符!她藏在行李箱夹层里那个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此刻感觉像个滚烫的炸弹!
怎么办?!怎么办?!说设备在偷渡时遗失了?说只有海外实验室有特殊读取器?这些谎言太脆弱,根本经不起推敲!专家们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追问下去!那枚小小的TF卡,像一颗烧红的钢钉,悬在了她刚刚搭建起来的、摇摇欲坠的谎言之塔上!
她看着那位专家手中捏着的、仿佛在无声嘲讽她的TF卡,看着周围专家们眼中越来越浓烈的求知欲和困惑,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窒息时刻,王黎的脑子里,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混沌!
**毁掉它!立刻!马上!**
与其留下这个无法解释、注定暴露的“未来之物”,不如……让它变成一个悲壮的、无法挽回的“遗憾”!一个能再次激发爱国热情和科研斗志的“牺牲”!
电光火石间,王黎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巨大惊恐、懊悔和决绝的惨白!她猛地一步上前,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夺过了那位专家手中的TF卡!
“不!别碰它!”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恐惧和焦急,眼神死死盯着那张小卡片,仿佛那不是存储卡,而是一枚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
“王黎同志!你干什么?!”蒋司令霍然起身,厉声喝道。
顾廷军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身体微微前倾,全身肌肉绷紧。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怒意的目光注视下,王黎捏着那张小小的TF卡,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她猛地抬头,看向蒋司令和满屋子专家,脸上是视死如归般的惨烈和巨大的自责:
“首长!各位专家!对不起!我犯了大错!昨天……昨天情况太紧急,我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前辈临终前千叮万嘱!这核心数据存储卡……它……它是一次性的!是实验阶段的特殊设计!一旦脱离机体超过……超过十二个时辰……或者……或者被非配套的强磁场干扰……它就会……就会触发内部的自毁机制!里面的数据……全都会永久性消失!”
“什么?!” “自毁?!” “十二个时辰?!”惊呼声瞬间炸响!所有人都懵了!
“现在……现在时间早就过了!而且……”王黎的目光绝望地扫过会议室里那些老式电台、笨重的电子管仪器设备,“这里的电磁环境……太复杂了!它……它肯定已经被强磁场干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晰可闻的、如同静电释放般的细小爆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她指尖捏着的TF卡上传出!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焦糊味的青烟,袅袅地从卡片的金属触点缝隙里冒了出来!
“啊——!”王黎像是被烫到一样,尖叫一声,手猛地一抖,那张还在冒烟的TF卡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铺着深绿色军毯的水泥地上。
一股更浓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石化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枚冒着缕缕青烟、显然已经彻底报废的金属小卡片。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不——!!!”那位最先取出TF卡的专家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猛地扑倒在地毯上,颤抖着双手想去触碰那枚还在冒烟的卡片,却又不敢,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他的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痛惜而扭曲,眼镜滑落到鼻尖,声音嘶哑破碎:“数据……最核心的影像数据……没了……全没了啊!”
巨大的失落和扼腕叹息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专家们捶胸顿足,有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人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蒋司令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陈参谋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王逵更是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
王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翕动着,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 她眼底深处,却悄然滑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冰冷庆幸。**物理毁灭,永远是最彻底的保密方式。**
然而,就在这巨大的悲怆和混乱之中,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沉重的空气:
“王黎同志,”顾廷军不知何时走到了会议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架依旧完好无损的无人机,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射王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