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桌的大婶小声嘀咕，眼睛不住地往这边瞟。

    “嘘，小点声！没看见那男的吗？军装裤配皮鞋，肯定是干部！”

    王黎听得哭笑不得，顾廷军倒是面不改色，淡定地给三个孩子分筷子。

    菜上得很快，红烧肉油光发亮，清蒸鱼鲜香扑鼻，连炒青菜都翠绿欲滴。三个孩子吃得头都不抬，尤其是顾谦——王黎注意到，这孩子吃饭的动作虽然规矩，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也是馋坏了。

    “慢点吃，别噎着。”顾廷军低声提醒儿子，顺手给他盛了碗汤。

    吃完饭，顾廷军主动去结账，却被王黎拦住：“说好今天我请客！”她掏出五块钱塞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服务员目瞪口呆地接过钱，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五块钱！够买十斤猪肉了！

    走出饭店，夕阳已经西斜。三个孩子抱着新买的宝贝，小脸上写满了满足。顾谦甚至破天荒地主动牵起了王硕的手，生怕他走丢。

    回程的吉普车上，兴奋了一天的孩子们终于撑不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楚楚靠着顾谦的肩膀，王硕则直接躺在了顾谦腿上，口水流了人家一裤子。顾谦小脸紧绷，却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他们。

    王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笑。她转头看向开车的顾廷军，轻声道：“今天谢谢你，车接车送的，辛苦了。”

    顾廷军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应该的。”顿了顿，又补充道，“顾谦……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那下次还带他去！”她好爽的道。

    顾廷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吉普车驶入军区大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王黎抱着熟睡的王硕，顾廷军则一手牵着半梦半醒的楚楚，一手扶着同样困得睁不开眼的顾谦，五人像极了一家人，慢悠悠地走在星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