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快成老人家了，小莫娜你就体谅一下呗。”
两个人伴着嘴走进电梯，前台小姐呆立在原地，下巴啪嗒一声掉在终端机上。
【震惊！会长约见神秘绷带少女！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她颤抖地掏出相机，偷偷拍下电梯关闭前的最后一幕‘会长的孙女？不会吧俩人长得也不像…等等，会长有儿子或女儿吗？完全想象不到…’
“叮”
电梯到达顶楼，这清脆铃音让莫娜莫名联想到烤箱定时器和香喷喷的曲奇。
确实很久没吃过点心了。
“有吃的吗？”
“有有有，小莫娜想吃什么都有哦～”
“饼干。还有，别那么叫我，恶心。”
“诶呀，人家好伤心啊～”
莫娜翻了个白眼。
…真是魔怔了，刚才居然会为见到这厮而感慨。
“滚。”
办公室里的茶还冒着热气。莫娜抬手，茶水自动从壶中流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杯中。随后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倒是不怀疑我会来。”
“诶呀，说什么呢，老朋友叙叙旧不好吗？”尼特罗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小莫娜又变漂亮了哟～”
“五年不见，你的为老不尊也是突破新高度了，彼此彼此。”莫娜抿了口茶，意外地挑了挑眉，‘味道不错。’
“叩叩”
豆面人端着点心盘小跑进来，短短的小腿迈得飞快。“会长大人，您要的饼干。”放下盘子后，他又踏踏踏地跑了出去，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莫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从盘子里挑了块曲奇。酥脆的口感让她满意地眯起眼。
“吼吼，怎么样，这茶好吧？”
“一般。”
“嘿，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啊。”
“谁理你。”
莫娜专心啃着饼干，自动忽略了对方的牢骚。直到咽下最后一口，她才慢条斯理地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用念力操控茶水托着将其放到尼特罗面前。
“打开看看。”
布包散开的瞬间，办公室温度骤降。
两个干瘪的人偶躺在桌面上，它们萎缩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嘴角诡异地向上扬起，仿佛沉浸在永恒的美梦里。
“这是…？”
“人哦，活生生的人。”莫娜晃着茶杯，语气轻快得像讨论天气。“只不过现在死掉了。你拿他收藏我没意见。”
她指尖轻推茶杯，瓷底与桌面相触的轻响落定，蜜糖般的嗓音便裹着故事漫过来：“尼特罗，你听过那个实验吗？有人给小鼠的大脑连上电极，按下按钮，就能直接模拟‘生理高潮’的快感。一开始小鼠浑然不觉，照旧觅食、活动，直到某天偶然触碰到那枚‘神奇按钮’——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答案是，它们会彻底沉溺在‘极乐’里。”莫娜支着下巴，用指摩挲杯沿，“连最基本的吃喝都抛在脑后，一遍遍地按，直到力竭而亡。”面罩后的眼睛直视尼特罗，“‘欲望’是生存的燃料，可烧得太旺，‘欲望’也会吞噬生命。”
“忄生 欲’只是一个方面，用来举例再合适不过，”少女耸耸肩，“你手里那两个人，死因也差不离。在最甜美的幻梦里溺毙，在自以为是的‘极致高潮’里变成了那副模样。”她晃了晃悬在椅边的腿，鞋跟敲出细碎的响：“当黑暗大陆把这样的‘按钮’摆在人类面前——”
尾音拖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你觉得，我们比老鼠能强多少？”
尼特罗望着桌上的人偶，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还是落在了那片干枯如枯叶的脸颊上。夕阳的余晖漫过窗棂，将整个办公室浸在暖融融的橘色里，可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仍让他眉峰微蹙，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你说得对。”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戏谑轻飘，反倒像蒙了层尘埃，透着藏不住的疲惫与难得的认真。
莫娜歪了歪头，绷带下的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见你正经成这样。”
尼特罗没接她的调侃，只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晚霞正浓，天际被染成金红交织的绸缎，远处城市的灯火已星星点点亮起，像打翻了银河，将人间缀得温柔又璀璨。
“猎人协会，从今天起——”他背对着她，背影在霞光里拉得很长，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全面禁止任何前往黑暗大陆的探索行动。”
莫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这么干脆？我还以为你要搬出协会章程跟我辩上三百回合呢。”
尼特罗转过身时，脸上已重新挂上那副熟悉的顽童笑，眼角的皱纹都染上暖意：“哎呀，被小莫娜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