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柜台前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眉眼轮廓尚带着未脱的稚气，看起来温顺得像只刚被雨水打湿的幼猫，无害得让人容易放下戒心。可偏偏那双本该清亮的眼睛被厚厚的绷带缠得严实，整个上半张脸只露出额头一点细腻的肌肤。更诡异的是，她周身像萦绕着某种无形的磁场，明明隔着半米的距离，却有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再多看几眼。
“您好，我想找艾萨克?尼特罗。”女孩的嗓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却又微微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诱惑感。
前台小姐凝神，迅速收回目光，按流程问道：“请问您是猎人吗？需要出示猎人执照。”
“不是，我没有执照。”被称作莫娜的女孩微微摇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啊，那很抱歉，没有执照的话，我无法帮您查询会长的行程信息。”标准的拒绝话术，礼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啊…那家伙居然是会长吗？好吧。”莫娜应了一声，没有争辩，也没有流露失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心里掠过一句轻描淡写的腹诽：‘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容易进去。’
转身前，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前台的方向，声音清晰了几分：“麻烦您，如果见到他的话，帮我转告一声——‘东?富力士’在找他。”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大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半秒。前台小姐下意识应了声“好的”，看着女孩转身离去的背影，才恍然意识到，那绷带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阻碍，在她心底轻轻划下了一道莫名的印记。
“对了，我可以坐你们大厅的沙发吗？”
“没…没问题。”
在征得许可后，莫娜径直拐向了沙发，给自己倒了杯冰镇果汁，从容地啜饮起来。
免费的干嘛不喝，她又没钱
‘不过尼特罗那家伙居然能成为会长，这协会运营真的没问题吗？’
还以为把东的名字说出来会有用，但刚刚对前台小姐使用‘摄神取念’并没有在其记忆中找到什么线索，那黑暗大陆的事情应该也只有少数人知晓。
硬闯把尼特罗逼出来倒是没问题，但是那样很累也太不划算了。
所以当然要让他自己出来见我咯～
点了点冷饮杯，一颗饱满的水珠被无形的念力轻轻托起，像裹着微光的透明珍珠，悄无声息地飘离了莫娜的指尖。
它顺着沙发边缘的阴影向上攀升，路过绿植花盆时，还调皮地钻了钻叶片缝隙，前台小姐只当是空调风扫过，抬头瞥了眼便继续忙碌。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各式制服的猎人匆匆走过，交谈声和文件的沙沙声交织成背景音，各式念力波动如同空气般自然流动，恰好成了水珠最好的掩护。它灵活地躲开一个端着咖啡盘的服务生手肘，借着对方转身的气流猛地向上一蹿，贴着天花板吊灯的缝隙钻了过去。
“调皮鬼。”莫娜藏在绷带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去吧，帮我找到他。”
水珠蹦跶了两下，欢快地溜入通风口。
管道里的冷气让它打了个“哆嗦”，表面瞬间凝出更细密的水雾。它像枚微型探测器在纵横交错的管道里灵活穿梭，莫娜能借由它的念力共享着它的视野——大多数房间只有职员伏案工作的身影。
直到抵达顶楼，穿过一条横向管道时，一股沉稳如古松的念忽然从下方传来。
水珠立刻调转方向，顺着管道游走至探测到的房间，在一处不起眼的检修口停下。
它透过金属网格的缝隙往下看：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老者头发虚白，正坐在藤椅上，双手捧着茶杯，对着棋盘上的残局笑得像个二百五。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斑，那股标志性的念力波动正是从他身上漫溢开来的。
“找到你了。”莫娜在楼下轻抿一口冷饮，舌尖掠过丝冰凉的甜意。
被念力包裹的水珠再次行动起来，它凝聚起自身的水汽，化作一缕极细的水雾，从检修口的缝隙里钻了出去。水雾在办公室里盘旋半圈，精准地落在尼特罗面前的棋盘上，化作一小滴清水，在黑白棋子间晕开浅浅的水痕。
正对着棋盘出神的尼特罗动作一顿，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棋盘上的水痕，又慢悠悠地抬眼看向天花板的检修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呀哦呀……这感觉，倒是和某个小家伙很像呢。”
他轻叩桌面，棋盘上的水痕被念力托起，重新凝聚成水珠的模样，悬在半空微微摇晃，像在回应他的话。
尼特罗将手掌虚虚拢在水珠下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哼？不会真是那丫头吧？”
楼下的莫娜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