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有男朋友。"周鹤川咬住他指尖的米线汤汁。
周鹤川的筷子终于不再虐待腐竹:"吃饭吧。"
下午的画室里,言驰蹭到江屿夏身边:"中午那个...是谁啊?"
"我男朋友。"江屿夏头也不抬。
"噢..."言驰的手指绞着衣角,“那个屿夏……对不起,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但我并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现在我会和你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的你不用担心。就是……”
“就是什么?”江屿夏看着他。
“你们两个谁是……?”他莫莫比出一个数字一。
“啊?”江屿夏有些疑惑望着他。
“我知道了,我不会多问了。但我真没想到竟然能撞号……”言驰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小。
江屿夏不理解,“啊“了一声。
言驰就打断他让他快去画画了。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地拉长,在柏油路上交叠成暧昧的形状。江屿夏故意放慢脚步,鞋尖踢起的小石子骨碌碌滚到周鹤川脚边。
"言驰今天..."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周鹤川的侧脸被晚霞镀上金边,"主动来找我道歉了。"
周鹤川的睫毛颤了颤,脚步没停:"哦?"
"他说以后会和我保持距离。"江屿夏追上两步,书包带蹭过周鹤川的手背,"还让我帮你道个歉,他之前不知道。"
“那原谅了。”
周鹤川突然转身,黑色卫衣被风吹得鼓起。江屿夏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闻到熟悉的橘子味香气里混着淡淡的汗味。
"周鹤川..."江屿夏仰起头,发现对方的喉结在暮色中滚动了一下,"我们好像..."
话音未落,周鹤川已经拽着他拐进巷子。斑驳的砖墙爬满常春藤,江屿夏的后背刚贴上潮湿的苔藓,就被一双手稳稳托住后腰。
"好像什么?"周鹤川的呼吸喷在他耳畔。
江屿夏的耳尖瞬间烧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对方衣领:"……好久没有接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周鹤川的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拇指碾过下唇时似乎还沾着黑糖烤奶的甜味。江屿夏被抵在墙上,藤蔓的嫩芽钻进短袖的衣领,刺痒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专心。"周鹤川咬了他一口。
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江屿夏转过头不看他,周鹤川指节蹭过他发烫的脸颊:"现在补上了。"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响,江屿夏突然拽住要退开的人,仰头又亲了上去。这次温柔得多,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样轻。
"利息。"他喘着气说,发现周鹤川的耳根也红了。
送他到家门口时,周鹤川突然从书包侧袋掏出个小纸盒:"拿着。"
江屿夏打开一看,是管护手霜。
"注意着手。"周鹤川别过脸,"……橘子味的。"
路灯突然亮起来,江屿夏看见对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心跳漏了半拍。
推开家门时,江屿夏发现玄关的感应灯没有亮。他摸索着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下,鞋柜上爷爷常穿的那双老北京布鞋不见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拖鞋摆在那里。
"爷爷?"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餐桌上的防尘罩下空空如也,往常这时候,总会有盘切好的水果等着他。
手机刚拨通,门外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江枫提着两个塑料袋推门而入,苍白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前的白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爷爷!"江屿夏急忙接过袋子,冰凉的蔬菜叶上还挂着水珠,蹭湿了他的校服前襟,"您去哪了?"
江枫弯腰换鞋的动作明显比往常慢了许多。他先扶着鞋柜喘了口气,才慢慢解开鞋带:"去医院复查了下...顺道买了点菜。"
江屿夏的手指猛地攥紧塑料袋,里面的芹菜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怎么不叫我陪您去?医生怎么说?"
"老毛病了..."江枫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纸袋,"倒是你,最近总揉眼睛。这是药店新到的眼药水,画画时记得..."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在毛衣下颤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江屿夏连忙扶住爷爷,隔着厚厚的毛衣都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他这才注意到,爷爷的左手腕上多了一道住院带的压痕,虽然已经被小心地剪掉了,但那一圈皮肤明显比周围要白。
厨房很快飘来熟悉的香味。江屿夏站在门口,看着爷爷系围裙的背影——那条用了十年的格子围裙,现在要在腰后多绕一圈才能系紧。江枫的动作依然娴熟,但翻炒几下就要扶着灶台歇口气,锅里糖醋排骨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