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处方
    开学第一天的晨光透过樱花树枝丫,在教学楼走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屿夏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侧袋里的速写本。

    "这里。"

    靠窗的座位旁,周鹤川正支着下巴看他。阳光在那枚橘子胸针上跳跃,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江屿夏注意到他桌上摊开的物理竞赛题集已经写满半页,笔尖在"临界状态"的公式旁洇开一小片墨迹。

    "班主任说下周开始晚自习延长到九点半。"周鹤川用笔尾点了点贴在黑板旁的红色通知。

    江屿夏从书包里掏出两盒新买的巧克力,推过去一盒:"瑞士买的,补你新年那份。"

    周鹤川拆开包装时,前排的张祐宁突然转身:"卧槽你们偷吃独食!"

    "安静!"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粉笔灰沾在西装袖口,"翻开《五年高考》第76页,今天复习电磁感应综合题。"

    翻书声里,江屿夏瞥见周鹤川在便签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橘子,下面写着:"放学画室见?"

    他低头在橘子旁边补了个小太阳,指尖相触的瞬间,窗外恰好传来樱花枝丫抽芽的轻响。

    "周鹤川,"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美院校考只剩两个月了。"

    正在整理物理笔记的周鹤川动作一顿,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黑点。

    "所以..."江屿夏盯着画架上未完成的素描,"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法天天来画室了。"

    铅笔"啪"地断了。周鹤川慢慢把断笔放进笔盒:"要改约周末?"

    "嗯。"江屿夏把橡皮屑扫进掌心,"还有...放学也不用等我。"

    阳光透过窗户,早晨的微风吹动着窗帘,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周鹤川突然伸手,拂去江屿夏鬓角沾到的铅笔灰:"知道了。"

    他的指尖很暖,像那年夏天递来的橘子糖。

    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道电磁感应综合题的解题步骤。江屿夏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余光瞥见周鹤川的后颈——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衣领和发梢之间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斑。

    "夏夏——"张祐宁突然往后靠,椅背轻轻撞上江屿夏的课桌,"高二和高一的还没来,食堂还有好多没开,今天吃啥?"

    江屿夏迅速合上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公式,只在页脚不起眼的地方藏了个橘子简笔画:"土豆粉吧。"

    "又吃土豆粉?"张祐宁哀嚎着转回去,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前桌的周鹤川突然转过身,指尖在江屿夏的笔记本上点了点:"第三题解法错了。"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处还有上周物理竞赛留下的墨水印,"应该用楞次定律。"

    江屿夏低头修改时,闻到周鹤川校服上淡淡的雪松味。

    下课铃响起,张祐宁已经蹿到门口:"快点快点,我要加双份牛肉!"

    连续几周,江屿夏都像一阵风似的来去匆匆。周鹤川数了数,他们已经三天没一起吃午饭了。周六上午的物理补习班,他就拎着刚买的黑糖烤奶直奔江屿夏的美术教室。

    教室走廊静悄悄的,周鹤川站在302教室后门,透过玻璃窗看到江屿夏正专注地修改一幅水彩。阳光透过纱帘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鼻尖上还沾了点儿钴蓝色颜料。

    "屿夏,这个混色怎么调啊?"一个棕褐色卷毛的男生突然凑近,几乎要贴在江屿夏背上。周鹤川眯起眼睛——这应该就是上次见过的言驰。

    江屿夏自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接过调色盘:"赭石加群青,比例要..."

    "江屿夏。"

    熟悉的声音让画室里两人同时回头。江屿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手里的画笔在调色盘上溅起几滴颜料。

    "来监督某个忘记吃饭的人。"周鹤川晃了晃手里的饮料,目光扫过言驰僵在半空的手。

    "言驰,我先去吃饭了。"江屿夏迅速收拾画具,颜料管哗啦啦掉了一地。

    走廊上,周鹤川突然扣住江屿夏的手腕,拇指在他脉搏处重重摩挲了一下。转身时,他清楚地看到言驰盯着他们交叠的手,表情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精彩。

    小锅米线店里,周鹤川把碗里的鹌鹑蛋夹给江屿夏。热气氤氲中,江屿夏发现对方从坐下起就一直在用筷子尖戳那片可怜的腐竹。

    "你怎么了?"江屿夏吹开汤面上的葱花,"从教室出来就不对劲。"

    筷子"啪"地搁在碗沿。周鹤川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吃醋了。"

    "咳——"米线汤呛进气管,江屿夏耳朵瞬间红透,"什么?"

    "我说,"周鹤川一字一顿,"我、吃、醋、了。"他掰着手指数,"这周你和我都三天没吃饭了,而且每次我和你打视频他都会来骚扰你一下,还有……."

    "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