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川转头看他，斑驳的树影掠过他的眉骨。他伸手拿掉粘在江屿夏头发上的柳絮，指尖在发梢停留了一秒："不会。"

    江屿夏的心突然沉下去。

    "会比现在更好。"周鹤川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牛奶盒。

    "周鹤川，"江屿夏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我们一起去北方吧。"

    "北方？"

    "凛江城。"江屿夏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我看过照片，冬天整条江面都会结冰，像块大镜子。"

    周鹤川的拇指蹭过他腕间突起的骨节："你连秋裤都不爱穿。"

    "我可以学着穿！"江屿夏不服气地比划，"再说你不是总嫌我体温高吗？冬天正好给你暖手。"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尖瞬间红透。

    周鹤川低笑一声，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好。"

    “我们上大学之后，我可以经常跑来找你，去你们食堂和你一起吃饭，也会随时来抽查你。”

    “到时候毕业我们就租个朝南的房子，"江屿夏晃着两人交握的手，"客厅要放能陷进去的懒人沙发，阳台留给蛋卷，再养只小狗陪它做伴。"

    周鹤川捏了捏他指尖："嗯。"

    "你得给我留个画室，"江屿夏用肩膀撞他，"要能摊开三米画布那种。"夜风吹乱他翘起的发梢，"还要买投影仪，周末我们就裹着毯子看烂片，你不准睡着。"

    周鹤川听着江屿夏絮絮叨叨的描述，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他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路灯的光晕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流淌，像是融化的蜜糖。

    行道树的影子在两人脚下摇曳，被路灯拉长的身影时而交叠时而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