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
“惊喜吗？”云茯苓笑着走近，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我昨晚的飞机，特意赶回来的。”
江屿夏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吧，带路。”云茯苓拍拍他的肩，“不然一会要迟到了。”
家长们已经陆续到齐，三三两两地站在走廊上聊天。江屿夏领着云茯苓往教室走，远远就看见周鹤川站在后门处，正和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说话——应该是他妈妈。
周鹤川抬头，目光和江屿夏对上，微微怔了一下。
“小宝，那是你同学？”云茯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嗯，我同桌。”江屿夏含糊地应了一声，心跳莫名加快。
云茯苓笑了笑，主动走过去打招呼：“您好，我是江屿夏的妈妈。”
周鹤川的妈妈转过身，温柔地伸出手：“您好，我是周鹤川的妈妈，秦梅。”
两个家长寒暄起来，周鹤川趁机往江屿夏身边靠了一步，压低声音：“你不是说没人来吗？”
江屿夏耳根发烫：“我也没想到……”
“挺好。”周鹤川唇角微扬，“提前见见你妈妈，这样就不紧张了。”
“？？？”
没等江屿夏反应过来，陈波已经在教室里招呼家长入座。
学生们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能看到陈波正在分析期中考试的成绩趋势。
“紧张？”周鹤川瞥了一眼江屿夏攥紧的拳头。
“废话……”江屿夏盯着教室里自家老妈挺直的背影，“她上次参加家长会还是我初一。”
周鹤川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借着墙壁的遮挡，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阿姨很漂亮。”
“……你重点歪了吧！”江屿夏红着耳朵瞪他，却没甩开手。
教室里，云茯苓突然回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两人交缠的指尖上。
江屿夏触电般缩回手。
家长会结束，云茯苓走出来，：“小宝，你那个同桌……”**
“妈！那个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挺帅的。”云茯苓笑眯眯地补完后半句。“那走吧，和你同学打声招呼。”
江屿夏隔着老远和周鹤川对上视，“我和我妈先走了。”
周鹤川点了点头，指了下手机表示手机联系。
回到车上，江屿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云茯苓说道：“妈，其实……我这学期的成绩有很大的进步，而且我想继续学美术，以后走艺考的路。”
云茯苓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儿子，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审视：“艺考？你考虑清楚了吗？”
“嗯！”江屿夏点头，眼神坚定，“我真的很喜欢画画，而且这次期中考试我也进步了，我会更努力的。”
云茯苓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妈妈知道你喜欢画画，但这条路并不轻松，文化课也不能落下。”
“我知道，我会平衡好的！”江屿夏急忙保证。
云茯苓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忽然笑了：“好，妈妈答应你。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期末考必须比这次更好，如果退步了，就暂时放下画笔，专心学习，行吗？”
江屿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行！”
“还有，”云茯苓压低声音，眨了眨眼，“这件事情就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你爸不然你俩又得吵架。”
云茯苓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走吧，回家。不过——”她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鹤川，“你那个同桌，看起来挺靠谱的，学习上可以多请教他。”
江屿夏耳根一热，嘟囔道：“知道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至少，妈妈没有反对他的决定。
晚饭时，江枫端上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香气四溢。他擦了擦手，笑着看向云茯苓：“这次能待几天？”
云茯苓夹了一筷子鱼，语气轻松：“后天一早的飞机，那边还有个项目没结束。”
江枫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又往她碗里添了勺汤：“那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饭桌上气氛温馨，江屿夏埋头扒饭，偶尔偷瞄父母一眼。云茯苓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对了，小宝这次期中考试进步挺大的。”
江枫挑眉：“哦？难得啊，臭小子开窍了？”
江屿夏轻咳一声，耳根微红。云茯苓笑了笑，接着说：“他画画一直挺想学画画的，爸我也决定了，小宝想艺考就让他去。”
江枫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真的？你支持夏夏继续学画画？”
云茯苓笑着点头：“嗯，他这次成绩进步了，我觉得可以让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