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回来，笑着招呼：“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嗯。”他低头换鞋，顺手给江屿夏发了条消息：已到家。

    餐桌上摆满了他喜欢的菜，中间还放着一个小巧的奶油蛋糕，插着数字“17”的蜡烛。

    “生日快乐。”秦梅轻轻抱了抱他，“又长大一岁了。”

    周鹤川低声应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江屿夏还没回复。

    母子俩安静地吃完晚饭，秦梅切了块蛋糕递给他：“今天和同学玩得开心吗？”

    “嗯。”周鹤川接过蛋糕，奶油入口即化，甜得恰到好处，“很开心。”

    秦梅笑了笑，没多问。

    回到房间，周鹤川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不断亮起——都是发生日祝福。他一条条回复，礼貌又疏离。

    直到晚上11:58，手机突然震动——

    【suer??】：睡了没？

    周鹤川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但对面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怎么打电话了？”江屿夏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躲在被子里。

    周鹤川靠进椅背，窗外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想小男朋友了。”

    “……”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江屿夏把脸砸进了枕头里，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犯规了……”

    周鹤川轻笑：“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江屿夏翻了个身，布料摩擦声透过话筒传来，“你……要不要给我讲讲物理？”

    “讲物理？”

    “嗯。”江屿夏理直气壮，“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周鹤川挑眉，从书架上抽出笔记本：“好，想听哪部分？”

    “随便……”江屿夏的声音渐渐变小。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周鹤川听得清清楚楚。他翻开笔记，声音放轻：

    “第一章，匀速直线运动……”

    电话那头，江屿夏的呼吸逐渐均匀。周鹤川讲了十分钟，听到对面传来小小的呼吸声，才停下。

    “晚安。”他对着话筒轻声说，“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