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的姿势,敞开的袋口露出保温盒的一角。床单是爷爷上周新换的,晒过太阳的味道还没散尽。他瘫坐在床上,指尖碰到枕头下的硬物——是那副旧扑克牌,红心A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边。
"小宝。"云茯苓轻轻敲门,端着重新加热的意面进来,"趁热吃。"把面放在桌子上她就离开了房间。
江屿夏从床上坐起来,一直盯着桌上的面,他走到书桌前坐了下去,拿起筷子。
第一口面烫得舌尖发麻。江屿夏机械地咀嚼着,突然呛进气管的汤汁引发剧烈的咳嗽。眼泪决堤般涌出来,他索性放任自己边哭边吃,咸涩的泪水混进面汤里,就像小时候发烧不肯吃药时,爷爷往中药里兑的蜂蜜水。
深夜收拾碗筷时,云茯苓发现那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江屿夏的枕头底下,那张红心A扑克牌已经被泪水浸得发软,"给夏夏的勇气"那行小字晕染开来,像朵凋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