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扑面而来,高温热浪与她心里酝酿的火气一时间竟难风伯仲。
喻之延慢条斯理地理理袖口,袖口滑落时露出半截骨节分明的手腕,金属的表带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弧,晃得人忍不住眨眼睛。
三人拐进茶铺后巷,香樟树浓密的枝叶在青石小路上投下阴影。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罢休?给个解决方案。”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与疏离。
施煜这个急性子刚要开口,却见施芮突然掏出手机,锁屏的图片里,那只猫咪正舔着爪子,看上去惬意无比:
“别急,保不齐看完这些照片,该解释的人就不是我了。”
施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这里有这只猫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录照片,日期什么的一应俱全,请问您这里有什么证据呢?”
施煜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谁理亏还不一定呢!”
“我没有这么久远的照片。”喻之延指尖轻点屏幕,调出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几乎全是一只大胖橘猫。
或蜷在飘窗晒太阳,或霸占着真皮沙发,甚至还有张猫咪戴着粉色蝴蝶结在圣诞树前打哈欠的搞怪照片。
每张时间戳都清晰显示拍摄于不同日期,最早能追溯到半年前。
茶铺后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施芮盯着喻之延手机里的照片。
那只橘猫耳朵上的聪明毛,额头特有的四横橙色花纹,甚至连因为疤痕而秃噜的一小块痕迹都一模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同一只猫。
“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自己的手机相册。
最新一张照片拍摄于一周前,猫咪蜷在她卧室窗台上晒太阳,碎花窗帘下,阳光为橘色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看上去温馨不已。
拍完这张照片时施芮很满意,炫耀着发给了不少朋友,但自这张照片后,丧彪就跑了,好几天不回家。
喻之延收回手机:“这猫……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那自然是从小啊!”施煜一把夺过施芮的手机,将猫猫相册里最早的那张照片翻了出来:
“兄弟你看清楚,2021年,也就是四年前,我姐的相册里就有这只猫了。”
施芮也道:“有图有真相,我也不至于为了一只猫特地堵你这么长时间,更别提大费周章地去造假了。”
喻之延的目光落在施芮手机里那张2021年的照片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照片里,一只瘦小的橘猫蜷缩在纸箱里,看起来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而后的照片里几乎记录了这只猫怎么从豆芽菜长成无敌胖猫的全部过程。
“这真是甜甜……?”喻之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异样,他伸手想拿过手机细看,却被施煜警惕地躲开。
“什么甜甜!这是丧彪!”施煜把手机塞回施芮手里,拉着施芮就准备走:“姐,这种人我们没有必要废话了,直接报警吧。”
施芮没有动。
她注意到喻之延的表情变化,说他是故意偷猫的,似乎又不太像。
“你要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里说清楚吧。也免得再出什么纠纷”施芮道:
“但是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清楚,这猫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喻之延沉默半晌,似乎是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就着施芮手机上那张拍摄于三个月前的图片时间,同样找出一张同时间的,放在一起后,才看向施芮。
“我手机上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在下午1点半,那天甜甜砸碎了我家的一个花瓶,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他一边说着,又一边指了指施芮手机里那张:
“你手机上的那张是在晚上十一点点左右,那时候我已经睡了,但因为甜甜一直不喜欢在屋内,所以我就在外面给它搭了个窝。”
施芮却福至心灵:“中午吃完饭后,丧彪有再外面晒太阳的习惯,此时爷爷奶奶都在午睡,而我刚起……”
两人异口同声:“所以……谁都没有在对方拍摄的时间里见过猫!”
施煜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瞪的溜圆:
“感情,这猫吃两家饭啊?!”
施煜的声音在狭窄的后巷里炸开,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震得那棵香樟树叶都仿佛抖了抖,飘下几片叶子来。
施芮和喻之延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样的错愕与荒诞。
“喵——”
巷口传来一声猫叫。
那声音软糯,一听就是小奶猫的音色。
施芮顺着叫声看去,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