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之延又摸了把怀里的黄色半挂。
他低头看向那猫猫的瞬间,连语气都软下去不少,配上他温雅的气质,还真挺有人畜无害那回事,只是一开口就立刻把形象毁了个粉碎:“还有,这猫我养了有大半年了,它不叫丧彪,叫甜甜。”
甜甜?
施芮强忍着嘴角的抽搐:“你管一只十五公斤的超级大胖公猫叫甜甜?”
“首先,性别的刻板印象要不得。”
喻之延唇角一勾,一字一句继续拉仇恨:“其次,我们甜甜不过是身体健康毛发蓬松了点,又是个小姑娘,怎么就不能叫甜甜了?叫丧彪才奇怪吧。”
施芮:?
Hello?
事已至此,她已经完全没有猫被偷的愤怒,而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如同做英语作文题目最后发现考的是数学一样荒谬。
施芮试图讲道理:“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小猫咪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孩子呢?”
喻之延面色一沉。
不过他也算是臂力惊人,抱着那么大一坨丧彪还能抽个手出来看看腕间的表。
似乎是到了什么约定的时间,喻之延也不愿废话,只冷冷撂下一句:“神经。”
说罢,抱着猫就走。
“哎,等等!把猫还给我,我还知道很多细节……”
可惜晚高峰的人太多了,骑小电动的,步行的人几乎全部穿行在路口,施芮被撞了一个踉跄,再抬头时连人带猫都已经语无影无踪。
她扒上桥边的护栏,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找不到人后才掏出手机,给苏千千打了个电话。
肾上腺素飙升的影响,导致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千千,我猫,我猫被人偷了!”
—
“我看这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苏千千一把拍在木质桌面上,加着冰块的橙汁随着她的力道摇摆着溢出些许:
“亏我还把店里最好吃的小蛋糕给他赔不是,现在看来,老娘就应该用刚烧开的热水,泼死这个偷猫贼!”
施芮捏了捏眉心。
其实这件事情也怪自己考虑不周。
丧彪毕竟是小流浪出生,骨子里的野性是有的,在城里的时候就老是想着溜出去玩。
回老家后,大家基本都是散养猫猫狗狗,日常对宠物的包容度也很高,再加上爷爷奶奶又是秉持放养原则,这才导致从送回老家的那一刻起,丧彪就彻底疯狂,满村乱窜。
起初施芮还会想着嘱咐自家奶奶看好小猫,但久而久之自己也放松了警惕,这才给了那个偷猫贼可乘之机。
“不管怎么样,这地方也就这么大,邻里间又是彼此都相熟,”施芮说着,将手中打印好的附带通缉令的寻猫启示散在桌上:
“我还就不信找不到他。”
“橙子,你先别激动,”苏千千这会儿理智稍微回笼,才想起来询问该问的细节:
“首先咱们得弄清楚,那人怀里的猫确定是丧彪,毕竟这相似猫这么多,万一认错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绝对没有认错,”施芮指尖轻轻点上寻猫启示上的图片:
“捡到丧彪的时候,它背上有一道人为的划伤,是我带到宠物医院里缝了六针,至此以它背上那一小块地方就不再长毛。”
苏千千凑过去一看,果真,画面上的猫咪看上去毛发蓬松,但背脊上确实有一小块地方光秃秃的。
施芮:“那男人怀里抱的猫背上有一道和丧彪一样的疤痕,所以我不可能认错。”
苏千千一拍手:“那就没错了,放心吧芮芮,姐明天不开店,专陪你找猫去!”
“那倒也不必,”施芮哭笑不得:
“你不是说今天他在店里有提到咖啡茶叶这种饮品类材料吗?我想他可能不仅仅是单过来游玩的游客,很有可能是来考察行情的。
这样一来,我们既要加快时间,赶在他离开棠塘溪的时候抓住他,又不能盲目寻找,得留个人守着。”
桐镇这儿特产一种叫“胭脂扣”的红茶,以入口化开的果香而闻名,不少茶商都慕名而来。
苏千千虽然不知施芮为什么往这个方向猜,但现在情况紧急,她果断选择无条件听从。
两人在咖啡馆制定了计划,准备明日一早便立刻行动。
—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探出云层,小镇还未苏醒,但早就施芮全副武装。
为了防止喻之延认出来,她口罩帽子一应俱全,甚至还仔细地备了很多猫咪零食,大有一股不找到猫便不死不休的架势。
她刚推开门,就听一个男声含含糊糊地对她打招呼:
“姐……你这是要出去当特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