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你赴月
2025.8.10
-
“那男的快把我猫还回来!快!”
酷暑的黄昏里热气还未消散,只有偶尔几缕若有若无的微风漾起湖面的涟漪。
施芮指着前面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男子,气得浑身哆嗦:
“那猫从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喂大的,你怎么敢说偷就偷!”
亏了她之前还觉得这男的皮囊不错,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无耻的偷猫贼!
话糙理不糙,但这话着实有些太糙了,以至于那男人蹙着眉,看傻子的目光里又夹杂了一丝嫌弃。
“你说这猫是你养大的,那你喊它它理你吗?”
"那是当然!"
两人相距有一段距离。男人站在矮桥的中间,施芮则在桥下方的湖边小道上,属于追不上,但能却能清晰看到彼此的程度。
男人怀里那只橘猫丝毫没有被两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影响,反而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发出“呼噜噜”的猫语。
男人见状,挑衅般撸了把猫咪的毛发,又抬眼看向施芮道:
“那你可以试试。”
施芮眉心突突直跳,她眯了眯眼睛张口:
“丧彪,来妈妈这里!”
彼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加上了一层模糊滤镜,独独剩下两人一猫的交锋。
猫没动。
男人嗤笑出声。
施芮僵在原地。
这猫咪争夺战还要从一早说起。
—
正是盛夏。
屋外天空云彩稀疏,太阳似火球般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就连向来活跃的林间蝉都被晒得奄奄一息。
屋内冷气打的很足,厚重的窗帘并没有拉紧,阳光透过缝隙好巧不巧地砸在床上。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一个翻身,灵巧地将小花薄被掀到了头上,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
施芮本欲再睡,不料手机嗡然出声,备注是“母上大人”的联系人图标跳动几下,铃声宛若催命。
床上的人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施芮清了清嗓子,这才接通电话,甜甜地喊了声:
“什么事啊妈?”
“没啥要紧事,这不怕你备考太累了吗,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让你不要那么有压力,缺啥给妈说。”
施芮垂下眼,手下意识地去拨弄小花被的一角:
“我能有什么压力呀,你就放心吧妈。”
那头的施母还欲说话,施芮便捂着听筒,声音佯装焦急:“哎呀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网课快开始了,下次给你回电话!”
说罢,她挂断锁屏一气呵成,生怕那头老妈再多问几句。
没办法,心虚是真的。
谁让她表面备考,实际打包回老家摸鱼躺平来了?
被这么一闹腾,施芮困意也飞的一干二净,她慢条斯理地摁开手机,几乎是下意识的点进招聘软件。
页面加载的图标转了一圈又一圈,旋即跳出来的回应页面里惨淡得可怜。
除了几条诚招主播和台球助教的垃圾信息外,她所投的所有简历都石沉大海。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施芮的心脏却还是停了半拍。
她失业有两个月了。
自从美术专业毕业以来,施芮便全身心地备战考编,但奈何技不如人,她以第二名的优异成绩愉快落榜,至此,长达一年的考编之路就此结束。
本想着一条路走不通,好歹她可以凭借教师资格证,去私立小学当合同教师。
不曾想,一个月的试用期后,她被开了,对方给出的理由是人手饱和。
但施母不死心,坚信祖坟可以冒青烟,第一次考编不过纯属运气问题,在得知施芮失业后,便催着她二战考编。
于是施芮干脆顺水推舟,借着备考名义回老家,开始了两个月的“摆烂”生涯。
施芮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本想起身,手机却“嗡”的震动出声。
她刚点开接通键,那头就传来一声咆哮,险些把她手机吓掉:
“芮芮,十万火急,快来救命!”
—
“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
施芮抱着猫,语气不善。
苏千千面带微笑,抬手将饮品递给客人,从牙缝挤出一句话:“别说了,快把这只可爱善良并且绝对不会抓人的小猫咪带走!”
她俩从小在一起长大,苏千千怕猫施芮是知道的。
所以这也是除去想免费白嫖劳动力外,为什么有猫猫出没在咖啡馆里苏千千会给她打电话的原因。
就像她把丧彪带回去的那一天。
屋外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