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那句隐忍的“傻逼”的话。
交叉的长腿晃出漫不经心的弧度:"历史课?你没上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少装蒜!"明溯猛地抓住对方衣领,酒气和血腥味混着闻似邻身上的玫瑰味,他相当赤裸的揭露了差点被埋葬的真相。
"那个历史老师和你同名同姓,其他人都不记得,就你知道。到现在了,你还说和你没关系?!"
闻似邻终于收敛了一贯的散漫,低垂的眼眸如同蒙着薄雾的深潭,沉沉凝视着明溯。半晌,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明溯攥紧拳头,指尖几乎掐进掌心。这人永远答非所问,永远用谜题掩盖谜题。
他死死盯着对方的脸,喉间翻涌的质问却被尽数咽回。
恍惚间,他竟觉得闻似邻耳际那枚红宝石耳钉愈发猩红,仿佛浸了未干的血渍。
“你不说,我也做不了什么。”闻似邻偏过头去,目光穿透虚无处,像是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对峙。
明溯只觉自己像一叶孤舟,在暗流涌动的海面失去锚点,四周皆是迷雾笼罩的深渊。
刹那间,一道冷光从红宝石耳钉迸射而出。血色在宝石表面疯狂翻涌,却折射出不含温度的幽芒。
耳钉剧烈震颤着,将闻似邻半张脸染成诡异的绯色。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明溯脚下泛起的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如煮沸的水面翻涌。
“!”明溯浑身紧绷如弓弦,本能地踉跄着前倾,却被一只手臂稳稳圈住腰肢。
他不由自主地向那道温热的气息倾身,闻似邻的体温顺着皮肤攀援而上,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气息。
“闹够了吗?”
他的视线直直钉向地面,瞳孔深处翻涌着不属于人间的幽光。尾音像是裹挟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震动戛然而止。
世界上只剩下紧贴着明溯耳侧的呼吸声。
离得太近了。
明溯甚至能看清闻似邻睫毛上未落的尘埃,和他眼尾偏淡的、不规则的一颗小痣。
震耳欲聋的嗡鸣骤然消散,只剩下耳畔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红宝石耳钉迸裂出的光芒化作万千星屑,悬浮在他们周围,将时间凝固成漩涡。
他猛然惊觉,不仅是地面归于死寂,连悬浮在空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动。
耳钉释放的光芒化作细碎的光斑,如同凝固的星河环绕在两人身侧。
闻似邻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轻叩作响。
刹那间,悬浮的光斑如烟花般炸裂,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裹挟着两道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空间裂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