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忍不住紧紧追随着面前的女孩。这时候,艾伦才发现夏尔戴了只银色的菱形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
夏尔是怎么知道艾伦·德尔特这个人的?
这是个好问题。
前几天,夏尔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没等她开口,就自报家门,是莱昂纳多和他的朋友托比·马奎尔。
夏尔挑了挑眉,莱昂纳多这家伙,认识这么久,每次联系她不是喊她参加所谓的“狂欢派对”就是“我发现了家超棒的甜品店”云云。可这次,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反常地稳重,听不出一点往日的嬉皮笑脸。
大概是知道夏尔对自己没什么耐心,莱昂纳多没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夏尔,我找到你的妈妈了。”
夏尔捏着话筒的手骤然一紧,指节都用力到泛白。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静,可声音里还是忍不住透出一丝慌乱:“你最好没有开玩笑。”
“对,凯瑟琳·K·纳里西·兰林,对不对?”
夏尔一时忘记了呼吸。
莱昂纳多在那头叹了口气,缓缓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之前和夏尔一起拍《捕蝇草》MV的时候,夏尔曾断断续续提过一些关于失踪母亲的事,比如母亲的名字叫凯瑟琳·兰林,还有一些零碎的特征。当时莱昂纳多听着,没多说什么,却悄悄记在了心里。
“那之后我就想着,或许能帮你找找看,”莱昂纳多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托人去人口管理局打听‘凯瑟琳·兰林’的信息,一开始其实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线索又少。”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接着说:“没想到过了几个月,还真让我兜兜转转抓住了点关键信息。”
原来,当年凯瑟琳和夏尔发生争执后,心里急着追夏尔,便开车跟了出去。或许是情绪太激动,又或许是本身的状况影响,她当时神智不清,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
“医生报备说凯瑟琳本来就因为吸……吃药,有记忆断层的毛病,”莱昂纳多的声音低沉了些,“车祸之后,脑部重创,变得心智不全,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更麻烦的是,事发时凯瑟琳不在加州,身上又没带任何证件,内华达州的警察根本查不出她的身份。后来在医院治伤时,医生检查出她脑部重创,加上体内药物含量过高,情况不太稳定,便顺理成章地把她送进了当地的疗养院,这一待就是三年。
如果不是莱昂纳多脑子一热托人跑去问了相邻州的人口情况,夏尔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凯瑟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夏尔握着话筒,手还在微微发颤,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在疗养院还好吗?”
夏尔终于出声了,声音干得像晒裂的土地。
“托比上周去看过了,”
电话那头换成了托比的声音,“她现在挺好的,每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音乐也会笑。我们带了你的照片给她,她说…她说:‘很漂亮的女孩''''……”
仿佛有细密的雨珠从空气中落下。
夏尔没说话,只是对着听筒轻轻“嗯”了一声。
许久,她挂了电话,静坐,拨通助理的电话:“订最早一班去内华达州的机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