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少去那些地方，免得被拍了说你私生活不检点。”
布莱斯的语气带着点责备，却又很快缓和下来，
“下午有个服装品牌的试穿，四点我让司机来接你，记得提前收拾好。”
艾拉一一点头，心里却有些空虚。她知道布莱斯是为她好，可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总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等确认艾拉都记清楚了，布莱斯才满意地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纸，推到她面前：
“好了，说正事。下周你将登上《人物》封面，还有一场专访，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采访稿，你看一下。”
“《人物》？”
艾拉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在酒吧驻唱时，墙上就贴着《人物》的封面，那时她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能登上那本杂志——那可是当下最有影响力的娱乐杂志，上了封面，就等于拿到了一线明星的入场券。
她急切地抓过采访稿，手指都有些颤抖。可越往下看，她眼里的雀跃就越少，到最后，脸色都白了。她指着其中一段，声音发颤：
“为什么……我要说‘夏尔·兰林是个靠绯闻搏眼球的……放□□孩’？这儿还有好多攻击她的话，我听过她的歌，她真的很有才华——”
夏尔·兰林是当下最火的女歌手之一，上周接受采访时，还夸过艾拉的创作有灵气。艾拉一直把她当成前辈，怎么也说不出这种诋毁的话。
“honey，别这么激动。”
布莱斯笑着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没什么，大家都这样。你忘了？玛丽亚·嘉儿不也说过麦当娜是个过气歌手吗？这只是种营销手段罢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夏尔现在粉丝多，争议也大，我们把你推到她的对立面，既能借她的热度吸引眼球，又能让你的专辑销量更好——你忘了？公司对你的下一支单曲并不看好，如果不使点手段，你很快就会被人忘了。”
“可是这句话是很严重的人身攻击了吧，甚至是……□□羞——”艾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几乎没敢说出口。她攥着采访稿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而且她上周还在采访里夸我了，我这么说她，也太忘恩负义了。”
布莱斯看着艾拉犹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往前靠了靠，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循循善诱道：
“艾拉，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好女孩，不愿意说别人坏话。可你得想清楚，乐坛不是慈善基金会，你的竞争对手会跟你讲情面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据我所知，夏尔可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眼里容不下人。去年环球有个新人和她撞了风格，她直接要公司封杀她。她今天夸你，不过是担心落下苛待后辈的恶评，显得自己大度罢了。”
艾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我不信”，可心里却忍不住发虚——她没接触过夏尔，也不知道布莱斯说的是真是假。
“你再想想，”布莱斯继续循循善诱，“她对自己的男朋友都能恶语相待，在酒吧大门前当着媒体面给瑞凡·菲尼克斯难看？何况是你这个对她有威胁的竞争对手？一旦你的专辑销量超过她，或者你抢了她的资源，你以为她会怎么做？”
他冷笑一声，
“她只会毫不犹豫地踩死你，到时候没人会帮你说话。现在我们只是先下手为强，提前占住舆论优势而已。”
艾拉低着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想诋毁前辈，可布莱斯的话又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打转——她太清楚不红的滋味了，那种每天为了生计发愁、唱歌再好也没人听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
布莱斯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知道差不多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别想太多了，honey。这都是为了你好，等你真正站稳脚跟，想怎么样都可以。现在，先把采访稿背熟，下周的封面，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艾拉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看着布莱斯那双看似温柔的蓝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那叠写满诋毁的采访稿紧紧攥在了手里。
布莱斯·肯迪亚关上门，回到自己的豪车后，脸上那副温柔耐心的面具轰然碎裂。他靠在真皮车座上，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的嗤笑。
艾拉·利亚，一个有才华的、刚刚红起来的新人女歌手，多么好拿捏。瞧，轻轻几句话，就叫她慌得找不着北。
他想起艾拉刚才攥着采访稿时泛红的眼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觉得可笑。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夏尔·兰林那样，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思绪回转间，他又想起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