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抱着一摞文件夹闯进办公室时,夏尔正凝视着落地窗外的巨型海报。
“看看谁成了新偶像?”
“哥伦比亚这次挖到宝了。”
夏尔伸手翻了翻,艾拉·利亚的履历简单得让人心酸——贫民窟出身,生父是个靠偷东西混日子的流浪汉,蹲监狱比在家还勤,生母带着她嫁了三回,最后还是把她丢给了社区福利院。典型的天崩开局,夏尔叹了口气,指尖划过照片上女孩倔强的眉眼。
好在命运没把门关死。福利院的钢琴老师发现了艾拉的天赋,并把她推荐给唱片公司的熟人。经过严苛的训练和成熟的包装后,一个天才歌手粉墨登场。
夏尔和基努一起散步时,经过了常去的唱片店。店主正忙着换海报,旧海报被扯下来卷成一团,新的艾拉海报铺开时,夏尔也凑过去看了两眼,忍不住夸了句“真亮眼”。照片上的姑娘刚满十八岁,把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染成了丝绸般的金色,梳成高马尾甩在脑后。浓重的烟熏妆没遮住她棕绿色的眼睛,那眼神像小兽似的,带着点警惕又透着股猛劲。小麦色的皮肤是常年在阳光下跑出来的,配上涂得饱满的烈焰红唇,有种不加修饰的生命力。
夏尔自然也听过这个后辈的成名作,在媒体面前对她的创作才华也不吝赞赏。
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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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好莱坞 DT公寓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公寓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亮角落里堆积的杂乱。
布莱斯·肯迪亚推开门时,眉头就没松开过——皮鞋刚踏进去,就差点被一只翻倒的鳄鱼皮手袋绊倒。
地板上散落着各种奢侈品:未拆封的爱马仕铂金包斜靠在墙角,橙红色的防尘袋被揉得皱巴巴;几双漆皮高跟鞋随意丢在地毯边缘,鞋盒敞着口,可以看见连标签都未被取下;香奈儿的香水礼盒堆在茶几旁,其中一瓶的瓶盖掉在地上,空气中飘着浓重的香味,却盖不住一股刺鼻的酒精气息。最扎眼的是沙发前的咖啡桌上,空酒瓶、烟蒂和吃剩的披萨盒混在一起,和这满屋的奢华格格不入。
“真是浪费。”布莱斯低声吐槽了一句,目光最终落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爆红的新人歌手艾拉·利亚正瘫在那里,一身亮片短裙皱得不像样,裸露的小腿上沾着点酒吧里的亮片。她那头精心打理的金发没了造型,像瀑布般垂到地板上,她却浑然不知。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鼻翼翕动时,酒气就更明显了——不用问也知道,这姑娘又在酒吧疯玩了一整夜。
布莱斯掏出丝帕擦了擦手指,嫌弃地瞥了眼艾拉沾着口红印的嘴角,可开口时声音却温柔得能掐出水:“honey,你该醒醒了。”
艾拉显然昨夜精力消耗太大,布莱斯叫了一分钟,才叫她迷迷糊糊醒来。她的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聚焦,沙哑着嗓子问:
“几点了?”
“已经下午两点了。”
布莱斯说着,转身走向厨房。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艾拉面前——那是金利酒,加了冰块和薄荷叶。他的动作恭敬得像仆人伺候女王,丝毫看不出他才是掌控艾拉所有商业合同的经纪人。
艾拉愣了一下,接过酒杯时指尖都有些发僵。她刚爆红十多天,还没习惯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尤其是来自布莱斯的殷勤。
“谢、谢谢。”
她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呢喃着,耳根都红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布莱斯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你要学会自然而然地接受,honey。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走到哪儿都该被捧着,本来就高人一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艾拉心里。她攥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迷惘地抬起头——她还记得三个月前自己还在酒吧驻唱,每天为了房租发愁,哪敢想什么“高人一等”?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个唱歌的”,可对上布莱斯那双温柔的蓝眼睛时,话却咽了回去。那眼神里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慑力,像裹着棉花的刺刀,让她莫名心虚。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小口抿着杯里的酒。
“昨天酒吧人多吗?”
布莱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状似随意地问。
“挺、挺多的。”
艾拉紧张地回答。
“有没有记者跟着?”
“应该没有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