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解决烦心事后,夏尔由阴转晴,心情大好。

    首先,她慷慨地给身边所有员工发了双倍奖金;

    其次,她和基努的感情进一步升温,当晚几乎煲了一夜电话粥;

    最后,她决定出一张明快而积极的专辑,甚至专辑名都已拟定好——就叫《Fla》。

    温格照常持反对意见,在听到夏尔对于新专辑的筹备计划时,他先是摆出冷硬的神色,又整了整绿宝石领带夹,最后清了清嗓子,便出口规劝道:“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吧,毕竟现在你和科特·柯本可是‘一伙的′。”

    温格并非空口胡言。事实上,夏尔的前两张专辑已经明确树立了她叛逆乖张的外界形象,大家都认为她将在垃圾与朋克等另类摇滚上一路发展,这也是她常常被拿去与柯妮特·洛芙比较的主要原因。

    现在夏尔却说准备往主流方向上靠,相当于抛弃原有风格的忠实粉丝,恐怕容易在乐评与销量上双重失利。

    不过夏尔铁了心,直言自己的音乐顺从本心,如果害怕销量乐评失利什么的就固步自封,那还算什么摇滚?

    温格胳膊掰不过大腿,嘴里咕噜着不满,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鉴于夏尔是当下最红的歌手,他顺利地帮夏尔租用了O Way Rec录音棚。这可能是全加州乃至全美国最棒的录音棚,由传奇工程师Bill创立,128道环绕式音轨极其震撼,尤其适合录制交响乐与大动态音乐。垃圾摇滚的领军人物涅槃乐队就曾在这儿录制专辑《In Utero》。

    即使夏尔凭借第一专《Bad Won》一炮而红,但在二专《捕蝇草》录制时,在她希望能去O Way Rec进行混音时,仍以“资历不够”的潜规则被拒之门外。当然,环球唱片对于二专的不看好也占了大部分因素。

    不过,现在的夏尔踏入录音棚的大门时,所有人都笑脸相迎。

    平时的夏尔和工作时的夏尔判若两人。事实上,录音棚里的夏尔说一不二、非常苛刻,甚至有着“血腥玛丽”的外号。这点莱昂纳多深有体会,和夏尔拍MV时,有一位资历很深的收音师因为酗酒总是迟到,第一次迟到时夏尔微笑打趣,第二次迟到时夏尔面色冷硬,第三次迟到时夏尔直接解雇了他。即使收音师后来得到工会的支持,夏尔也宁愿赔一大笔钱,坚持将收音师扫地出门。

    身处录音棚,夏尔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她昨晚已完成了两首单曲的创作,现在正站在调音台旁,指尖点着摊开的乐谱和声波图谱,和乐手们逐句沟通。录音棚的隔音玻璃映出她紧绷的侧脸,鬓角别着的金质发卡更衬她的美丽。

    夏尔对《Fla》的制作要求是大气磅礴,不掺杂任何沉郁之风,同时尽量抛却电子合成器的应用,尽管她在上一张专辑中可谓将合成器运用的出神入化。此刻她正让鼓手反复调整踩镲的力度:“再轻三分之一,像雨打在湖面,要泛起涟漪但不能惊起波澜。”鼓手额角的汗滴落在鼓面上,他已经连续试了十几遍,每次夏尔都能从细微的音色差异里挑出问题。御用吉他手约翰·斯通则抱着他那把1980年代的詹姆斯·泰勒木吉他,琴身的漆皮都磨出了包浆,他知道夏尔对这把琴的音色偏爱有加,特意提前两小时就开始温琴,确保琴弦处于最佳张力状态。

    大约不间断地试音了三个小时,夏尔才宣布休息——在场的所有人都隐秘地呼了口气,有人趁机活动僵硬的脖颈,有人快步走向饮水机,纸杯碰撞的轻响在刚才还一片肃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毕竟过去的三个小时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夏尔要求所有人必须记住每段旋律的强弱标记,连呼吸声都得控制在不干扰拾音的范围内。夏尔这个老板,大方是大方,棚里的设备永远用最新款,给团队的奖金也从不手软,但严苛也是真严苛。当然,严苛的对象也包括她本身,刚才试唱时,她因为一个转音的气息没控制好,硬是自己罚站在麦克风前练了二十分钟,直到满意才肯停下。

    在夏尔和约翰·斯通凑在乐谱前商量间奏的和弦走向时,新雇的红发小助理莉莉·卡尔顿一边捧着一杯蜂蜜水,一边急急忙忙地朝夏尔的方向奔过来。

    “怎么了?瞧你脸上——出了好多汗。”夏尔抬起头,目光从乐谱上的升降记号移开,顺手抽过桌上的纸巾,自然地擦去了莉莉额上的汗珠。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和调试设备的薄茧,动作却意外轻柔。

    红发的小助理先狠狠地喘了几口气,胸口起伏得像揣了只小兔子,把蜂蜜水递过去时,保温杯的盖子还在轻轻发烫。她定了定神,用极为八卦的语气道:“Boss,你知道隔壁录音棚是谁吗?刚才我去仓库取备用麦克风,听见那边在试唱,那嗓音——”

    不等夏尔猜测,莉莉便等不及地替她回答——“竟然是玛丽亚·嘉儿!那声音高地吓人,绝对错不了!”

    听到莉莉的话,夏尔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这细微的停顿让莉莉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不安。

    玛丽亚·嘉儿是圈内公认的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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