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温情
遂!把手机还给我!”

    何遂轻松侧身躲过,对着手机,声音清晰而冷静:“爸,是我,何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没料到是他:“......小遂?怎么回事?你伯父说你......”

    “爸,”何遂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就想问问您,您和我妈,一个月给我打多少生活费?”

    “生活费?问这个干什么?”何建国的声音透着疑惑。

    “我就想知道,”何遂的目光冷冷扫过面前脸色惨白的方梅和惊怒交加的何常远,“一个月到底给了多少,我才能穿着三十块掉色的鞋,背着二十块开线的包,用着盗版到字母都印错的‘NBB’,天天啃馒头咸菜,还时不时被冤枉偷东西?”

    方梅惊恐地尖叫:“何遂!你胡说八道什么!快把手机还回来!”

    何遂对着手机,清晰地说道:“爸,您听到了吗?伯母说我胡说八道呢。”

    电话那头,何建国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吃不饱穿不好?有这回事?我跟你妈每个月各打一万到你伯父卡上!整整两万!他们没给你?!方梅!何常远!你们给我说清楚!”

    何常远和方梅彻底慌了神:“建国兄弟!不是!你听我们解释!小遂这孩子他撒谎!他......”

    “解释?”何遂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他们的狡辩,“好啊,我们视频解释,更清楚。”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秒速点开了视频通话邀请。

    手机屏幕亮起,何建国严肃甚至带着怒意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还在办公室。

    何遂根本没给伯父伯母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脚边还沾着血的玻璃碎片,冷冷道:“爸,看,伯父刚才用烟灰缸砸我,划的。”

    “看,这是我的鞋子,已经穿了一年,烂了我用胶水粘好继续穿,这是我的书包,已经脱皮了,这个是的衣服,全都是皱皱的,穿在身上可难受了!”

    “当然最重要的!”

    何遂几步冲进去,在何常远和方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掀开他们儿子何涛的枕头——那条金灿灿、带着一颗小钻的项链,赫然躺在下面!

    “爸,您看!”何遂拿起项链,在镜头前晃了晃,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这就是伯母‘丢’的项链,原来在她宝贝儿子枕头底下‘藏着’呢!难怪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手机屏幕上,何建国的脸已经黑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何常远!方梅!你们好!你们真是好得很啊!!!”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拿了我两万一个月,就这么对我儿子?!诬陷他偷东西?!还动手?!你们他妈的是人吗?!!”

    方梅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建国...不是,你听我说..误会..都是误会....”

    何常远也慌了神,指着何遂:“是他!是他栽赃!是他把项链放涛儿枕头下的!”

    “呵呵,我信不了你们了!”

    “你们当初说小遂就想跟你们亲,你们会把当亲儿子养的,我才放心的交给你们,没想到,我儿子背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何遂透过手机的屏幕看着父亲那张气红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相处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但最后汇成那句“不养在身边就是养不熟”

    “小遂,你不要担心,爸马上就请假,买票过来见你!”

    何遂听着着电话那头父亲的话,心中的那一丝波澜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

    一切都不需要了,这些迟来的温情。

    “爸,我打算住宿。”

    他不顾脚上的伤口,踩着血走向房间。

    “我的生活费——”

    房门啪的一声,隔绝了所有嘈杂。

    “你以后就打在我的卡上好了。”

    电话那头的何建国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自己儿子那张冷漠的脸,他忽然心一痛,自己好像已经错过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