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手续至少明天才能办好,学校安排床位也需要时间,等会还得去上晚自习。
他决定先去外面找个小宾馆度过一晚。
他手脚很麻利,其实也不是,主要在这里是能拿的东西太少,所以收拾几乎用不了几分钟。
何遂将自己破书包甩上肩,打开门,大摇大摆地拉着行李箱出来,行李箱碾过地上玻璃渣,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何遂不觉得难听,反而有种解气的快感。
客厅一片狼藉,方梅和何常远坐在地上,没了以往的趾高气昂。
方梅看着何遂的样子,眼底满是怨恨,她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小畜生!你把我们家毁了!”她恶狠狠地看着何遂,像要生撕了他的肉一般。
何遂轻轻地侧身一让,方梅踉跄栽进碎玻璃堆,血珠从掌心渗出,与她心疼的地板同色。
他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俯身拾起项链,金链垂落晃在方梅眼前:“两万一个月的‘抚养费’....”
何遂挑起眉毛,指尖瞬间一松,如同当年他们戏耍他那般。
项链“铛啷”砸进玻璃渣堆,钻石溅上污渍,看起来再无以前的光鲜亮丽。
“——利息我收走了。”
何遂脚尖碾过项链,他环视这座囚笼:“房贷四千六,水电三百起步,还有伯父赌债的窟窿...没了我爸妈打过来的钱...”目光钉死何常远惨白的脸,“——卖房时记得多磕几个响头哦,求买家别压价。”
拉杆箱撞开大门,大雨过后的暮色涌入,似乎把他整个身子环抱住。
身后传来杯子炸裂声与诅咒。“有娘生没娘养的——”
“砰!”
何遂用力的关上门,门合拢,截断这个地方的所有污秽。他头也不回,拉着行李箱冲入了橘黄泛红的夕阳中。
......
爽感弥漫了整个身体,何遂由内而外的兴奋起来。
原来当反派是这么的爽!他以前也错过了太多了吧!
他呼了一口气,现在他的心情很好,连路过的狗都要被他逗两句!
平常感觉要花费很长时间的路,今天似乎一下子就到头了,或许是真的太开心了吧。
何遂拖着行李箱下了公交车,就在往学校附近一个巷子里的网吧走去。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在网吧凑合一个晚上比较省钱,包一个晚上不仅不超一百块,还可以打游戏放松一下,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个点里的网吧人还是挺多的,何遂开了台机子,又点了份泡面加火腿肠,将就着吃。
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花二十分钟给同学买晚餐,十分钟路程,何遂心算了一下,刚刚能掐点到教室。
他倒是不怕迟到,就是怕饿坏了自己的顾客。
......
打了一把4399泡泡堂,泡面也吃的差不多。
何遂擦了擦嘴,站起身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座位旁不挡路的位置,就背着包走出了网吧。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巷子里的灯忽明忽暗的。地上坑坑洼洼的,雨过的痕迹十分的明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气味,是大雨过后独特的留存。
巷子里十分的安静,但拐角出马路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了。
外面不说繁华,但至少是很热闹,飞驰而过的汽车溅起水花,偶尔还有结伴而行的电车大叔大妈聊天,这附近还有一个公园,隔着这段距离,何遂都能听见他们的广场舞音乐声。
他翻出了夹杂书包侧边的便利贴,跟着上面一点点把沿街的店铺走遍。
一家点完,他就留下一句等会过来取,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走向另一家。
虽然店铺不一样,但好歹都在这附近,所以何遂很顺利的取好了餐。
在把打包的晚餐放进包里时,他再也不能像放学前那样潇洒地背起了。
“天选打工人”
何遂不得不感慨自己一句,在重生后,他竟然靠的是临时外卖员来挣钱,早知道当年应该背一下彩票的号码了。
他拿着重重的书包走向了校门口,正想刷脸进去,没想到却被巡逻的年级主任看到了。
“那个同学,快到晚自习时间了,怎么刚从外面回来!”
年级主任是个秃头小老头,非常不幸运的是,他还是班上的化学老师。
年级主任因为老花眼有些认不出人,这会走近了才发现是自己教的学生,当即眉毛竖了起来。
“何遂,这个点怎么还在外面瞎晃呢!”
“老师,抱歉呐,今天不是下雨了吗,我就耽搁了一下..”何遂把包往身后藏了藏。
“你书包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