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活完全变过成了三点一线:录音棚,公寓,排练室。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动作。排练的强度近乎自虐,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舞步,都苛求到极致,汗水顺着鬓角划过脸颊,滴入锁骨中,因为过度用力而急促的呼吸,胸膛不断的起起伏伏,他仿佛要将生命最后一丝气力都榨取出来。
每次彩排休息时,沈晦川都沉默得可怕,一个人低着头静静地靠着墙坐下,垂着眸,额前的碎发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连最资深的助理都噤若寒蝉,不敢上前打扰。
何遂飘在他身边,旁观着他的生活,都能感受到累。
难怪沈晦川能成为顶流巨星,原来他背后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
单调的生活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正式演唱会那天,市中心体育馆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车辆都被拦在了外围,粉丝们不得不扛着重重的灯牌和一些应援物品,徒步走到体育馆。
体育馆上方挂着巨大的海报,沈晦川眼神深邃如夜,表情一贯的冰冷。
粉丝们抬起头看着这张巨大的海报,狂热、不舍交织成泪水流下,与其他的演唱会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离别愁绪,他们都知道这可能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后台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中,何遂飘坐在沈晦川身旁,看着化妆师拿着刷子在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留下印记。
沈晦川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一尊冰冷的玉雕。
“好了,沈老师,”化妆师的手微微颤抖着,话语哽咽道,“老师您是真的不会再回娱乐圈了吗?”
即使是知道答案,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一次确认。
沈晦川睁开眼睛,看着化妆师的手,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坚定,“嗯,不回来了。”
他忽然往何遂的地方看过去,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怀念,“我想念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化妆师闻言一下哭出了声,她是沈晦川的御用化妆师,也算是看着这个人从籍籍无名到光芒万丈,而在事业巅峰时期,他却宣布退圈了,把这么多年的成就和努力全部抛弃。
但她没有任何的立场来劝沈晦川,于公于私她都只是沈晦川的员工。
“那就只能祝您早日找到自己想要的。”化妆师抹去眼泪,背过身,强撑着笑容,说了一句祝福。
“好。”
“沈先生,时间到了。”前台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
沈晦川点点头,站起身来,昂贵演出服的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口。
升降机缓缓升起。
声浪如同山呼海啸般,一瞬间席卷整个体育馆!
“沈晦川!沈晦川!沈晦川!”
粉丝们呼喊着,摇动自己手上的应援棒,数万点点星光汇合成一整片星海。
沈晦川出现在舞台的正中央。
舞台灯打在他身上,演出服反射熠熠生辉,好像给他身上渡了一层光芒,此刻他就是一位被加冕的王。
音乐响起,第一个节拍重重落地,沈晦川也随着舞动。十几天高强度的训练,他已经能够完美地精准把控每一个动作。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力而不失美感。
底下的粉丝紧随着他,目光炙热地不可忽视。
沈晦川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他从容地拿着麦,随着节奏唱出一句句歌词。歌声透过顶级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连着在场外买不到票的粉丝也听得清楚。
与平时讲话时低沉磁性的声音不同,沈晦川唱歌的声音竟带着一股少年的清爽。
何遂就飘在他身边,听得也最清楚。
“在舞台上的他与平常完全判若两人。”
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舞台。
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菱角分明的下颚线滑落,在灯光下发射出细碎的光。
这场演唱会无疑是视听盛宴,沈晦川几乎是超常发挥,轻易地就点燃了全场。粉丝们在底下如痴如醉,尖叫、哭泣、忘我地跟着唱。
大家都陷入了一场盛大的迷恋中,他们仰望着舞台上的人,崇拜着他,爱着他。
何遂也不能幸免,他离得很近,几乎快贴在沈晦川身上。他能清楚地看清沈晦川每次呼吸时起伏的胸膛,看清因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也看清了他被汗水迷蒙的眼眸。
“沈晦川!”他忍不住随着底下的粉丝一同喊道。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下一秒沈晦川刚好抬起头,举起拿着麦的手,回应了底下的粉丝。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