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苏宴宁拖长了音调,双手合十,眨着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睛凑到她面前。她今天涂了最新款的YSL血橙色唇釉,发尾挑染的雾霾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群老头子下了最后通牒,我们四个必须有一个去应付媒体。"她歪着头,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拜托了,你最擅长这种表演。"
黎晚昭抬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今天特意画了楚楚可怜的淡妆,眼尾点缀着几不可见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装什么。"她轻嗤一声,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地搁在镶嵌着真金边线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知道了。"
皇甫曜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手里捏着的不是普通的金融时报,而是一份刚从华尔街传真过来的机密并购文件。他的智能眼镜反射着冰冷的数据流,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加油。"他做了个夸张的鼓励手势,腕间的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记得哭得漂亮点。"
"你没资格说啦!"苏宴宁翻了个完美的白眼,抄起印有爱马仕logo的抱枕砸过去。抱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皇甫曜那张俊脸上。
江临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吧台旁,正在往杯子里加冰块。听到动静,他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荧光棒,机械地挥了挥:"需要应援吗?"他的声音平板得像个AI,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黎晚昭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站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限量版爱马仕Birkin。包身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与她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辙。"走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琉璃厅内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苏宴宁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皇甫曜的低笑带着玩世不恭的意味,连一向面瘫的江临夜都勾了勾嘴角。
圣格伦维尔的正门前,早已被数十家媒体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准校门口,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当黎晚昭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时,人群瞬间骚动起来,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
黎晚昭微微低头,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当她再次抬头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泛起红晕,眼眶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看起来脆弱又无辜。
"黎小姐!有目击者称是你逼迫林同学跳楼的,这是真的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记者尖锐的声音刺破嘈杂的人群。
"请问你对这起跳楼事件有什么看法?"另一个男记者挤上前,话筒几乎要怼到她脸上,"据说死者生前曾遭受长期霸凌?"
黎晚昭深吸一口气,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我对这件事感到非常难过。"她停顿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珠适时地顺着脸颊滑落,"林同学是个善良的人,我会全力配合校方处理好后续事宜。"
记者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个资深娱记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为什么有人说你才是霸凌的始作俑者?"
黎晚昭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更多的泪水涌出。她捂住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知道有些人不喜欢我..."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我没想到会有人这样污蔑我..."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突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地组成人墙,将记者们隔开。"让一让!让一让!"为首的保安队长粗声粗气地喊道,"黎小姐需要休息!"
记者们不甘心地还想追问,却被保安们强硬地拦在外面。黎晚昭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走向校内,背影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当确认周围再也没有记者后,保安们像接到某种信号般迅速散开,转眼间就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尽头。黎晚昭停下脚步,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角。
"眼药水效果不错。"她低声自语,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方价值上千美元的手帕被她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仿佛那只是一张用过的纸巾。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没眼睛啊。"她皱眉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许昼晴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抹永远不变的微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却奇异地没有在地上投下影子。
"学姐,早上好。"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