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铆钉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在寂静中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给即将受审的犯人倒计时。
——目标就在三楼社科区,D排书架旁。
许昼晴。
那个在原著里被描写成"纯白茉莉"的蠢货,此刻正踮着脚去够顶层的一本《存在与虚无》。阳光穿透她单薄的棉麻衬衫,勾勒出蝴蝶骨脆弱的轮廓。后颈那截苍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像薄瓷里的冰裂纹般若隐若现。
"啧。"黎晚昭的红唇扯出讥诮的弧度。多完美的施力点啊,她想。拇指抵住喉结,食指扣住第三节颈椎,稍微用力就能听见"咔"的轻响。
她从手袋里抽出本精装版《资本论》,在指尖转了半圈。鳄鱼皮手套与烫金书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毒蛇游过枯叶。
"砰!"
书本精准砸在许昼晴脚边三厘米处,惊起一地雪白的笔记纸。女孩受惊转身时,发梢扫过书架带落几粒尘埃,在光柱里浮沉如濒死的蜉蝣。
黎晚昭已经逼近到她能数清对方睫毛的距离。el N°5的香水味混着图书馆的陈墨气息,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捡起来。"她慢条斯理地碾着张飘落的微分方程笔记,小羊皮鞋跟下拓出蛛网般的褶皱,"知道这些纸够抵你半个月饭钱吗?"
许昼晴的睫毛颤了颤。真能装啊,黎晚昭心想。直到她看见女孩弯腰时,落地窗投下的影子突然拉伸变形——那分明是节肢动物才有的锋利足肢,关节处还泛着甲壳类的冷光。
"见鬼..."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身后书架。一本《梦的解析》啪地砸在肩头,烫金字标题正好硌在锁骨位置。
许昼晴已经蹲下身开始整理纸张。阳光从她低垂的颈后流过,皮肤下血管的青色突然变得异常鲜艳,像是有人用蘸了硫酸的钢笔在描摹。
"学姐。"她突然抬头,递来的纸张边缘平整得诡异——明明刚才还被鞋跟碾出裂痕,"您的东西。"
黎晚昭一把抓过笔记,指腹传来刺痛。翻看才发现纸页间夹着片锋利的玻璃碴,血珠正顺着镀金指甲往下淌。她猛地将人掼在书架上:"你找死?"
许昼晴的后脑勺撞出闷响,却露出个昙花般的微笑。黎晚昭突然发现她的虎牙比常人尖锐许多,舌尖扫过齿列时像蛇信舐过匕首。
"下次。"黎晚昭用染血的指尖拍打对方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艳红指印,"我会让你用舌头舔干净整层楼的地板。"
转身离开时,她没看见许昼晴弯腰捡起那滴落在地的血珠。也没听见书架阴影里传来细微的、类似昆虫口器开合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