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的学生都被送到离戴宅距离最近的医院。
姜儒装作肚子不舒服,混入其中。
但她乘坐的是小型飞行器,飞行器里只有三个人。
姜儒、甘典、王延。
很快,飞行器到了戴宅。
戴明德在工作,别墅里的仆人不被允许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打扫,他们都在别墅后的平层和花园活动。
因此,别墅里静悄悄的,像一座死宅。
姜儒走到大门前,靠戴安晴的指纹打开了大门,王延趁虚而入,黑客神经覆盖了来访记录,并侵入了别墅里所有的监控。
这下,三个人得以正大光明的站在戴宅。
“王延盯梢,”甘典安排,“姜儒跟我走。”
姜儒对他的安排没有异议,跟着他进入了别墅。
“安晴平时在哪些区域活动?”甘典问姜儒。
为了让姜儒更了解戴安晴,这些管家都告诉过她。
因此姜儒对答如流:“花园、天台、书房和卧室。”
甘典想起秦苍术说的那句话:“她一般在哪里画画?”
秦苍术是美术老师,戴安晴画过的画说不定是一个切入点。
“天台。”姜儒回答。
戴宅的天台是一个由透明玻璃形成的的半圆,玻璃是可升降的,透过玻璃可以看见绿树成荫的夏景。
苍翠的树在夏风中缓缓摇动,池塘里的荷花不蔓不枝,夏蝉编织夏日的交响曲,远处的山绿得发亮。
两人都被这壮丽的景色吸引。
“t有钱人可真会享受。”甘典发出嫉妒的愤慨之语。
姜儒内心所有的宁静都被这句酸话打断,她的目光刚从外面的景色收回,就发现一只鸟因为不知道这里有玻璃,直冲冲地飞过来。
姜儒急忙找升降按钮。
然而来不及了。
那只圆肚子的鸟撞在了玻璃上,发出它在世上的绝唱,顺着玻璃滑下去,留下一束血痕。
——它在姜儒的视野里消失不见了。
姜儒慢半拍的想起自己的任务,她向画室的角落走去,慢吞吞地掀开画布。
第一幅是在月色下起舞的少女。
第二幅是在月亮旁托举星辰的少女。
第三幅是在卧室酣睡的少女。
月光明亮,把粉色的卧室照得清清楚楚。
然而在门边……就在门边。
门边有什么?
那块地方处理得十分昏暗,姜儒凑近了去看。
那是一条瘦长人影。
其实几乎不是人的模样了。
形销骨立,让人怀疑是木头成精。
姜儒叫来甘典:“这些画的背景都在夜晚,晚上一定是个很重要的线索。”
甘典点头,他拍了拍姜儒的肩:“那就要麻烦你在这里住一晚上了。”
姜儒没理他。
“下次月假吧。”甘典自顾自地思考:“就是战线拉得有点长了。”
“你说这个人也是真的假的?”姜儒突然问到。
“……假的吧?”甘典内心莫名的突突跳:“要是是真的就太吓人了。”
“快走吧。”姜儒问出这个问题后,甘典莫名不敢在这里多待:“戴总真来找你了,他们快顶不住了。”
姜儒点头,随甘典匆匆离开。
在匆忙的脚步中,她回头看了这个巨大的天台一眼。
现在她觉得,这个全封闭的天台让这里看起来十分压抑。
姜儒从医院的后门偷偷溜进去,找到早早开好的单人病房,给夏明初发了一个行动完成的消息后,躺在床上装睡。
她昨天晚上没睡好,如今躺在柔软的单人病房,竟是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月已高照,明亮的月光照亮整个室内。
姜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正面朝向门。
她看见一个瘦长的人影通过从门缝照进来的光印到病房的地板上。
姜儒浑身一僵,立刻闭上眼睛假寐。
但尽管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那人影依旧浮现在眼前。
——她感到害怕,恐惧模糊了她的感官。
在姜儒眼中,这道黑影像是传说中会藏在人影子上的怪物。
又像是流动的液体,好像会慢慢地、慢慢地爬过来,摸到她的墙角,摸上她的床架,最后摸上她的床。
缠住她的手指,缠上她的脖子,然后收紧。
……姜儒深吸一口气打算缓缓。
但她的呼吸因为过度紧张断断续续。
这加深了她感觉自己被缠住脖子的幻想。
姜儒抽筋般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