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西全部被放进桌肚后,露出了被清理过的桌面。
是的,不是换的桌子,而是被清理了。
桌面上还依稀可见用尺子划掉脏字的划痕。
终于,姜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说的那些话对这些少爷小姐的影响有多大。
但是……他们能够平等相处了吗?
不见得。
姜儒想。
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有用,又有他们那些虚无缥缈的愧疚作祟。
教室墙壁竖起波纹状的半透明流动蓝屏,同学告诉她这样外面就没有人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姜儒觉得有些新奇,她向同学讨教,发现老师的目光看向她。
姜儒与那个抽她起来回答压轴题的老师对视。
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叫甘典。
“欢迎我们的新同学!”
甘典站在台上邀请她。
姜儒走上讲台。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万众瞩目,不是之前在拍卖场那样的垂涎与打量,而是愧疚与尊重。
她说:“我是姜儒。生姜的姜,儒雅的儒。”
多久没有这样介绍过自己了?
姜儒有些恍惚。
自从她18岁逃离家庭、放弃自己后,她就只是一个脑子,再也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好吧,哪怕这是暂时的、虚妄的荣耀,她此刻也沉迷于此。
“那么,”甘典笑着鼓励她,“姜儒,跟我们讲一下你发现的证据吧。”
“其实也不能算证据,”姜儒实话实说,“只是在戴总说要送我住校后,我发现仆人在害怕。”
“害怕?他为什么要害怕?”有人提问。
姜儒摇了摇头,继续说:“我意识到戴安晴的死有蹊跷,检查了她的房间,发现一个带锁的箱子。是那种很古老的锁,有6个数字,转到正确的密码才会打开。”
“你打开了吗?”甘典看向姜儒。
“没来得及。”
“这样,今天中午回宿舍的时候,让庆如是帮你开。”
姜儒疑惑:“是很坚硬的金属。”
“我可以。”一个女生站了起来,她翡翠般的眼睛坚定而温柔。
她确实可以。
中午的寝室,姜儒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用小刀划开右手食指的皮,按下按钮,一个旋转着的齿轮凸出来。
齿轮锋利,没多久就破坏了锁的弯曲柄,密码锁“咚”的一声落在桌子上。
“我是改造人。”庆如是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一笑。
她再次按了一下那个按钮,齿轮收了回去。
姜儒好奇:“皮怎么办?”
庆如是一边告诉她一边打开箱子:“过几秒它自己就复原了。”
“啊!!”
随着箱子被打开,女生宿舍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是数不清的泣声。
姜儒向旁边看去。
整个班的女生都来看这个箱子了,贵族学校的豪华宿舍被挤得满满当当,现在零零散散的哭声更是让人烦不胜烦。
她们居然都哭了。
——在看见箱子里那个带血的刀片时。
毫无疑问,这样小、这样锈迹斑斑的刀片,是戴安晴用来自残的工具。
但此时此刻,比起这个,姜儒更好奇的是戴安晴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她们看到一个刀片就哭成这样。
“我说,”姜儒翘起二郎腿,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哭泣的女孩儿:“你们和戴安晴什么交情啊?哭成这样。”
“你别用她的脸摆出这样不人不鬼的表情!”一个女孩儿怒吼道。
显然,在悲伤的情绪下,她忘了愧疚,对姜儒的态度又回到了原点。
姜儒有些失望,她本来以为她们是可以平等合作的伙伴,就算心怀芥蒂,也会维持表面功夫。
她清楚自己在这场合作中明明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但是为什么,这些小姐完全没把她当人呢?
大概是脑子在营养液里泡久了,姜儒感觉大脑一顿一顿的。
庆如是拉下那个女孩儿,让她和姜儒道歉。
姜儒并不在意这些,她看那个女孩儿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自己道歉:“算了。”
反正她也没打算和这些人正常相处。
庆如是向姜儒投去抱歉的目光,她解释道:“安晴很善良,明明她的家境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好,可是她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们,反而会伸以援手。”
“嗯。”姜儒没了兴致,她看着这些小姐哭泣,像在看一场大型的默剧。
可惜越不想来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她们反而开始解释了。
“我特别特别感激她